石匮書後集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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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三萬赴援;遣其将樊龍督兵至渝城,倍增其額。

    巡撫徐可求點兵發饷,饷弗繼,鼓噪揜殺,巡撫以下屬官無一免者;遂陷重慶。

    報至成都,舉國惶駭。

    燮元以輯瑞就道,蜀王自出國門同百姓遮留之;燮元慷慨以讨賊自任,衆大喜。

    于是遣使發石砫、羅網、龍安、松潘、威茂、建昌諸土漢兵,疾入守。

    複會計糧饷,饬器甲、灰炮、木石諸具,又束薪積水置城上。

    事甫集,賊果長驅泸、叙,諸郡邑瓦解,稗木、龍泉諸隘口俱失。

    燮元乃急斂四門,屯兵登陴而守。

    賊薄城下,牛馬、旌旗蔽山野;燮元令土司坤汝常乘賊、指揮常恭等火炮助之,賊稍卻。

    是日斬賊先鋒一人,陣斬亡算。

    次日,賊數千人障革裹竹牌進,矢石不得近;燮元命架七星炮、火箭、火磚沖擊之,殺數百人,賊複卻。

    至暮,鈎梯數千攀城欲上,勢危急;燮元遍誡土卒,但放炮礧石,亡嘩。

    遲明,賊屍陵城下。

    是時冬,濠水涸,賊帥降民持篾兜束楚載濠土,壘如山;上架篷荜,形類行屋,以避銳石。

    賊伏弩仰射,城中垂簾自蔽;矢石到,簾即堕。

    燮元私念竹木青潤,兜雖載土,遇火立焦灼;乃夜缒士,持刍塗膏,殺守者縱火。

    火大舉,山隤,賊氣大阻。

    燮元又遣人決都江堰水下濠,濠滿;賊乃治橋,得少息。

    因戢獲城中奸細與賊通者二百人,懸其首于陴上示之;賊益駭愕,乃于城四面立望樓,高與城等;樓近則勢□,賊衆益急。

    燮元曰:『賊設瞭望,必四出鹵掠,其中虛也』。

    遂命死士五百人,突出奔賊營;賊果無備,斬其三将,燒望樓而返。

    賊圍城八十餘日,終不能下。

    比歲且盡矣,城中人伏臘不祭、王正不賀。

    賊城外日發諸人冢墓,城上望見皆泣。

    燮元按劍誓衆曰:『吾與諸君業死守至今日,前勞何惜!願益固志亡懈』!會有俘民自賊中來者,亦言賊旦夕欲東,須「旱船」一決勝負耳。

    城中聞言,不知旱船為何物。

    正月上元,忽林中大噪而至,視之有物如舟,高城丈許、長五百尺;樓數重,簟茀左右,闆屋如平地。

    一人披發仗劍,上載兩旗,曰「開基定鼎」、曰「安順剿逆」;中數百人,各挾機弩毒矢。

    牛數百頭,運石毂行;旁設兩雲樓,翼如雙翅,俯視城中。

    城中老幼婦女皆哭;元曰:『此呂公交車也,破之非「炮石」不可』。

    炮石者,巨木為杆柱,置軸柱間,挽索運杆,千鈞之石飛擊如彈丸,賊舟遂不得近;然仰高臨下,甚困。

    元複引敢死士,以大炮擊牛,中其當轭者;牛駭返走,乘勢縱兵擊之,大勝。

    當是時,諸道援兵相繼至,或轉戰得至城下,或敗潰以去;然賊兵亦日益增,四面立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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