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類鈔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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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披緑簑衣履長齒木屐或騎黃牛持漢書朗誦人皆目為狂 埋骨湖心 西湖志餘張昱官杭省左司後棄官歸居西湖每放舟湖心把酒扣舷自歌其詩笑曰我死埋骨于此題曰詩人張員外墓足矣 詛三等 藝苑巵言豐坊狂誕傲僻嘗要邑子沈嘉則結忘年交甚驩或問之曰是嘗姗笑公詩即大怒設醮上章詛之所詛凡三等一等皆公卿大夫有仇隙者二等則布衣文士嘉則為首三等鼠蠅蚊蟲其狂易可笑類如此 縛帚不給 袁中道集李溫陵閉門下楗日以讀書為事性愛掃地數日縛帚不給 嘩聲撼鄰 方孝孺集孫伯融持辨風生人莫當其口夏煜有詩名伯融與對飲務出奇相勝每得一爽句拍案大呼拔劍起舞嘩聲撼鄰 扣扉起詠 叢説朱野航葑門老儒教書王氏晩酌罷主人入内适月上野航得句雲萬事不如杯在手一年幾見月當頭喜劇發狂扣扉呼主人起詠此二句主人亦大擊節取酒更酌明日更請吳中善詩者賞之 吾師少住 藝苑巵言崔子鐘好劇飲嘗五鼓踏月長安街席地坐飲李文正以元相朝天偶過遙望之曰非子鐘耶崔便趨至輿旁拱曰吾師得少住乎李曰佳便脫衣行觞火城漸繁始分手别 挾冊坐桶 嵩陽雜識何大複傲睨當世在京師毎有燕席常閉目坐一日命隸人擕圊桶至會所手一冊坐桶上傲然不屑 挿花逰市 玉堂叢話楊用修在泸州嘗醉辄胡粉傅面作雙丫髻挿花門生畀之諸仗捧觞逰行城市了不為怍 醉卧謝令 王世貞集濬令某陽慕盧柟從容語柟吾旦過若飲柟歸夜共張至旦會令有他事日昃不來柟愧且望之鬥酒自勞醉則已卧報令至柟故徐出坐久之稱醉不能具賓主令恚去曰吾乃為伧子辱遂以事系柟獄中 秀才嚎嚣 獻征録徐渭在胡宗憲幕府性通脫多與羣少年眤飲市肆幕中有急需召渭不得夜深開防門以待之偵者得狀報曰徐秀才方大醉嚎嚣不可緻也 眼同季真 明世説袁中郎逰鑒湖語陶石篑曰爾狂不如季真飲酒不如季真獨兩眼差同耳石篑問故袁曰季真識谪仙人爾識袁中郎 杖藳人 陶望齡集蔡羽怪誕有三間齋已處其中縛藳為二大儒令腰膝皆可屈折系兩旁室朝課易夕課四書自為解而置傳注幾旁每開卷便大诟曰某甲謬甚叱童子牽以來跪而杖之 更衣為丐 明閻秀卿集張靈好逰俠與唐寅逰武邱會數賈飲于可中亭且詠詩靈因更衣為丐者上賈與之食啖之靈請作狗尾續賈笑曰得無诳乎令赓之即揮毫不已返舟易維蘿隂下令迹絶賈使人察之不見皆以為神仙 吟嘯還家 黃佐集秫坡黎貞戍遼東十八年其歸也适薄暮明月滿江呼舟中餘酒登所築釣魚台吟嘯久之乃扣門還家 微吾長夜 微吾長夜于鱗既跋扈于前才勝相如伯玉亦簸揚于後 栖樹呌呼 四部稿王稚欽為庶吉士翰林故事兩學士典司教習體貌嚴重稚欽俟其退食栖院署樹杪窺見其起居狀大聲呌呼兩學士無如之何佯弗知也 排調 倒好嬉 水東日記吾子行嘗作一印曰好嬉子魏國夫人作馬圖子行為題詩後倒用此印坐客莫曉文敏見之罵曰個瞎子他道倒好嬉子耳 多耳少目 靳史聶大年被征修史卒于京邸翰林中多惜不獲見者時童大章在座因曰不必識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已衆為閧堂葢大年姓聶而眇一目也 楚兵六千 弇州史傳張永多役兵治私第優人阿醜裝為楚歌者曰吾張子房也能一歌而散楚兵六千問者曰吾聞楚兵八千人何以六千曰其二千在保國府作役上為一笑永懼而出其兵 陳公一怒 玉堂叢話髙谷夫人悍妬無出偶留陳公循酌談及夫人聞之即出诟循掀案作怒以一棒撲夫人仆地數其罪且雲當奏聞置于法自是妬少衰髙得禦妾生一子人曰此陳公一怒之力也 李先生 山堂肆考西涯李公善谑居政府時庶吉士進見公曰今日諸君試屬一對雲庭前花始放衆哂其易各思一語以應公曰總不如閣下李先生一笑而散 無錢可貫 明陸楫雜抄劉文莊徤邱文莊濬同在内閣劉凡事獨秉大綱邱則博極羣書一日劉對客論邱曰渠所學如一倉錢縱橫充滿而不得貫以一繩邱公聞之語人曰我固然矣劉公則有繩一條而無錢可貫奈何士林傳為雅谑 行窩門生 明世説湛甘泉在南都講學其門生甚多後為宗伯揚州儀徴大鹽商亦皆從學甘泉呼為行窩中門生 生死市 明世説張江陵當國附勢者競趨其門江陵敗衆急攻之以觊殊擢太倉相公曰生江陵市與死江陵市等耳 劉棉花 明文棉漫抄閣老劉吉屢為台谏所論而上眷不衰人因稱為劉棉花謂轉彈轉可用也 笑長卿 王世貞集王兆貞為文有聲而久蹭蹬客謂君家幸饒胡不北逰京師取他途顯乎君曰吾嘗笑長卿以如是才而甘心赀郎借令不借人主知以三賦稱天下後世即錦江水庸能洗之 何用今泣 明通紀正徳初大臣議攻劉瑾西涯李公俛首不語葢與劉厚也後劉公健謝公遷被斥囘日李公祖道嚱籲劉曰使當日出一語何用今日泣為 中庸又見 内閣行實胡文穆性乏骨鲠一味承順病笃時有人投詩雲漢朝胡廣号中庸今日中庸又見公可笑天生兩奸宄天教名姓正相同 給事餂疥 菽園雜記近時言官嘗受挫辱自是噤不敢言有孫禦醫者人問生疥何以愈之曰請六科給事餂之問故曰不語唾可治疥也 非跨鶴人 靳史錢鶴灘告歸門生某守揚州遣使迎公久始一至諸大賈争先迎谒将有所屬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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