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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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緻仕踰年而卒與之晚出番禺屹然有大臣風與張九齡齊名異代贈少師封南海郡公諡清獻】 發明【與之有學有守屹然有大臣風史稱其與唐之張九齡齊名異代誠宋之純臣也卒而具官所以深予之耳】 孟珙遣兵禦蒙古于蜀口遂複夔州 【孟珙諜知蒙古塔爾海帥衆号八十萬南侵策其必道施黔以透湖湘乃請粟十萬石以給軍饷以三千人屯峽州千人屯歸州命弟瑛以精兵五千駐松滋爲夔聲援增兵守歸州隘口萬戶谷及蒙古至珙密遣将禦之又以千人屯施州蒙古既人蜀珙增置營砦分布戰艦遣兵間道抵均州防遏且設策備禦未幾蒙古渡萬州湖灘施夔震動珙兄璟時知峽州帥兵迎拒于歸州大堙砦得捷于巴東遂複夔州】 以陳埙為國子司業 【埙史彌遠之甥也紹定中為太常博士上疏乞去君側之蠱媚以正主德從天下之公論以新庶政蓋指賈貴妃及彌遠也彌遠召謂曰何為好名埙曰好名孟子所不取然求士於三代之上惟恐其好名求士於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耳因力請外彌遠卒乃召還曆官吏部侍郎至是授司業諸生相慶以為得師】 蒙古以溫都爾哈瑪爾提領諸路課稅 【初耶律楚林定課稅銀額每歲五十萬兩及河南降戶口滋息增至一百一十萬兩至是囘囘溫都爾哈瑪爾以二百二十萬兩撲買之楚材持不可曰雖取五百萬亦可得不過嚴設法禁隂奪民利耳反複争論聲色俱厲蒙古主曰爾欲鬬搏邪楚材力不能奪乃太息曰民之困窮将自此始矣】 【庚子】四年春正月彗見營室○臨安大饑 【饑者奪食於路市中殺人以賣盜於隐處掠賣人以徼利日未晡路無行人】 發明【彗者逆戻之氣所成兵之家也襄二十四年經書大饑胡傳曰古者救災之政若國兇荒或發倉廪以赈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爲粥溢以救餓莩或興作以聚失業之人緩刑舍禁弛力薄征索國神除盜賊弛射侯而不燕置廷道而不修殺禮物而不備雖有旱乾水溢民無菜色所以備之者如此其至今有彗孛之災而又大饑蓋所以赈業之者有不備矣故書之以爲戒彗見營室則天之變形臨安大饑則民之災甚當時赈業之不備修德之不誠亦可見矣然而下書蒙古張柔入寇則又變不虛生之微也人君知此可不反身修德以應非常之變也哉】 蒙古張柔等分道入寇○二月以孟珙爲四川宣撫使珙遂大興屯田 【珙條具上流事宜會諜知蒙古於襄樊信陽随州招集軍民布種積船材于鄧之順陽乃分兵撓其勢潛兵燒所積船材又度其必因糧於蔡遣兵火其積聚遂拜四川安撫使知夔州節制歸峽鼎澧軍馬珙至鎭招集散民爲寜武軍以降人囘鹘愛裡巴圖爾爲飛鹘軍厘蜀政之弊爲條班諸郡縣且曰不擇險要立砦栅則難責兵以衛民不集流離安耕種則難責民以養兵乃立賞罸以課殿最俾諸州奉行之尋兼夔州路制置屯田調夫築堰募農給種首秭歸尾漢口爲屯二十爲頃十八萬八千二百八十又創南陽竹林兩書院以處襄漢四川流寓之士以李庭芝□施州建始縣庭芝訓農治兵選壯士雜官軍教之期年民皆知戰守善馳逐無事則植戈而耕敵至則悉出而戰珙下其法於所部行之】 廣義【孟珙屯田之舉雖趙充國諸葛孔明何以過之書曰大興屯田予之也】 夏四月召史嵩之還○以杜杲爲沿江制置使 【知建康府】 蒙古複使王檝來 【檝前後凡五至以和議未決隐憂緻卒遣使歸其柩于蒙古】 發明【蒙古大夫未有以名氏通者其曰王檝進之也王檝兩稱名吳檝也曰來嘉服義也檝凡五至皆欲通兩國之好息天下之兵其意善矣蒙古而能求通於中國此綱目之所予者故稱名曰來以予之如春秋書楚屈完來盟同意】 秋九月喬行簡罷 【行簡告老乃以少師爲醴泉觀使尋卒】 冬閠十二月李宗勉卒以遊佀知樞密院事徐榮叟簽書院事範锺參知政事○蒙古嚴實卒 【子忠濟嗣】 【辛醜】淳佑元年春正月诏加周敦頤張載程颢程頤封爵與朱熹并從祀孔子廟庭黜王安石從祀 【诏曰孔子之道自孟轲後不得其傳至我朝周敦頤張載程颢程頤眞見實踐深探聖域千載絶學始有指歸中興以來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裡混融使大學論孟中庸之書本末洞徹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觀五臣論着啓沃良多今視學有日其令學宮列諸從祀以示崇奬之意尋以王安石謂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爲萬世罪人豈宜從祀孔子其黜之越二日加封敦頤汝南伯載郿伯颢河南伯頤伊陽伯】 發明【龜監曰尊祀黃耉周家所以師賢分祀聖哲唐家所以崇道此則耆德之儒名教所師有不可以不重也蓋五賢當世之大儒禮宜從祀安石當時之小人法宜迸黜理宗一尊之一黜之然後人心正天理明而邪說淫詞不能加喙於其間矣儒學重則吾道亦重儒學輕則吾道亦輕宋褒先儒其審諸此欤好善惡惡天下至情然人每失其正者心有所倚而不能自克也今善者好之惡者惡之則是得好惡之正理宗豈非發祖宗未發之典也哉據事直書其義自見】 廣義【申包胥曰人衆者勝天天定亦能勝人夫人固不可以勝天然而能勝之者以天之未定耳迨夫天之一定則人之紛纭舛錯者必将勢解力散退伏之不暇何勝雲乎哉昔王氏以妾婦之道蠱神宗而神宗恬不知省由是得以鼓其邪說以聾瞽一世其間道德君子鋤治簸揚之殆盡故王氏之說盛行於當時間有廉恥弗顧急於進取者悉從其說以饕富貴均以聖人目之何其盛哉此人衆或可以勝天也今焉理宗信道笃而見理明觀其诏辭何其專且敬耶於是尊崇群賢追封高爵陪杞聖人顯榮萬世尊正道辟邪說如集冠裳軒冕於青天白日之下抑何其盛邪此天定所以能勝人也嗚呼人能勝天不過勝於一時天能勝人實能勝於萬世理宗能以天勝乎人如此則其賢於有宋曆世之君也多矣】 三月趙以夫罷○秋七月高麗王暾以族子爲質于蒙古 【先是蒙古伐高麗高麗屢敗乃複入貢請平蒙古令其王暾親朝當罷兵至是暾以族子爲質于蒙古】 八月求遺書 發明【求遺書帝王之美事也理宗能行乎此則亦庶幾知務本之學焉故通監不書而綱目持書之所以不沒其善也若理宗者亦可謂中興有道之令主矣】 ○冬十月蒙古以伊羅斡齊行省事于燕京 【主管漢民公事以姚樞爲郎中】 十一月蒙古主烏格台卒第六後尼瑪察氏稱制【烏格台立十有三年卒年五十六廟号太宗性嗜酒晚年尤甚耶律楚材數谏不聼乃持酒槽鐵口以獻曰此鐵爲酒所蝕尚緻如此況人之五髒邪蒙古主乃少減是年二月疾笃脈絶六皇後不知所爲召楚材問之楚材對曰今任使非人賣官鬻獄囚系非辜者多宜赦天下後亟欲行之楚材曰非君命不可頃之蒙古主少蘇後以爲言乃首肯之赦發而脈複生十一月疾愈楚材以太一數推之不宜田獵左右皆曰不騎射何以爲樂出田五日還至烏特古呼蘭溫都爾哈瑪爾進酒飲極夜乃罷翌日卒初蒙古主有旨以孫實勒們爲嗣至是後召楚材問之楚材曰此非外姓臣所敢知自有先帝遺诏幸遵行之後不從遂稱制於和林實勒們蒙古主第四子庫春之子也】 成都将田世顯叛以城降蒙古制置使陳隆之死之【塔爾海汪世顯等複入蜀進圍城都隆之守彌旬誓與城存亡部将田世顯潛送欵于蒙古乘夜開門北兵突入隆之舉家數百口皆死檻送隆之至漢州命谕守臣王夔降隆之大呼曰大丈夫死爾勿降也遂見殺漢州兵三千出戰城破盡爲蒙古所屠】 發明【田世顯以城降敵其惡已甚故直書叛以着不赦之罪陳隆之既執不降舉家死義迨至檻送漢州俾降王夔觀其大呼之言曰大丈夫死爾勿降也則君臣之大義曉然於方寸之間矣較諸世顯之徒貪利忘君背國降敵竊榮利於一時受唾罵於萬世者豈可同日語哉故特以全節予之】 十二月餘天錫卒○蒙古使伊埒默色等來至淮上守将囚之 【蒙古使伊埒默色來議和從行者七十餘人伊埒默色曰吾與汝等奉命南下楚人多詐倘遇害當死焉毋辱君命已而馳抵淮上守将以兵脅之曰爾命在我生死頃刻間耳若能降官爵可立緻不然必不汝貸伊埒默色曰吾持節南來以通國好反誘我以不義有死而已守将知其不可遒乃囚之長沙飛虎寨】發明【行人所以通兩國之好國之安危系焉誠不可以沮抑之也今既囚之則是失交鄰之道啓兩國之争其不可也必矣宋囚敵使而緻禍亂豈非宋之自取哉故直書囚以譏其失】 【壬寅】二年春正月遊佀罷○以範锺知樞密院事趙葵同知院事别之傑簽書院事 廣義【抑考趙葵不度德量力遽爾輕佻強敵以基亡宋之禍罪莫大焉今也理宗不科其棄汴逃歸之罪反以同知院事其味於事機之大可勝言哉】 以徐榮叟參知政事○蒙古複寇蜀孟珙分兵禦之【蒙古伊克諾延耶律珠格自京兆取道商房以趨三川遂攻泸州孟珙遣一軍屯江陵及郢州一軍屯沙市一軍自江陵出襄與諸軍會又遣一軍屯涪州且下令應出戍主兵官不許失棄寸土權開州梁棟以之糧還司珙曰是棄城也斬以狥由是諸将禀命惟謹】 蒙古燕京行省郎中姚樞棄官隐于蘇門 【蒙古伊羅斡齊在燕惟事貨賂以樞爲幕長分及之樞一切拒絶因辭職去擕家往輝州之蘇門作家廟别爲室奉孔子及宋儒周程張邵司馬六君子像刋小學四書并諸經傅注以惠學者讀書鳴琴若将終身】 發明【是時伊羅斡齊行省燕京惟事賄賂分及姚樞樞以爲君子奚可以貸取一切拒絶蓋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恥也由是辭職而去隐於蘇門誠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者矣讀書鳴琴何以踰吾性分之樂哉故書棄官隐於蘇門則其浮雲富貴敝屣功名舉天下勢分之樂一毫無有動於其中者爾故特表而出之】 廣義【易曰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蓋言君子當慎其所從也然樞以金之亡臣而仕蒙古則已昧其所從於始矣今則翻然悔悟棄官就隐所謂覺今是而昨非其得九五之嘉遯者也詩曰衡門之下可以栖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饑樞其有焉】 夏五月趙葵罷○六月徐榮叟罷 【中書舍人李韶言道揆之地愛善類不勝於愛爵祿畏公議不勝於畏權勢與嵩之議不合出知泉州榮叟言韶議論不阿請留之帝不聼亦罷】 以别之傑同知樞密院事高定子簽書院事杜範同簽書院事定子尋罷 【範抗言時政無隐情史嵩之外示寛容内實忌之】 秋七月蒙古兵渡淮入揚滁和州○九月朔日食○冬十月蒙古?通州屠其民 發明【嗚呼殺戮之禍至是極矣宋室不兢而使蒙古之徒侵據華夏憑陵之氣荼毒生民既陷通州則亦已矣而又驅一城生靈陷鋒镝之下非至不仁者弗克忍爲争城以戰殺人盈城其罪可勝誅乎故綱目直書屠以着其暴】 ○十二月别之傑罷 【癸卯】三年春正月蒙古張柔分兵屯田于襄城○二月以餘玠爲四川制置使 【初玠家貧落?無行亡命走揚州上谒趙葵葵壯之留置幕府俾帥舟師泝淮入河抵汴所向有功累推淮東制置副使入對言方今指即戎之士爲麤人斥爲哙伍願陛下視文武之士爲一勿令偏有所重偏則必至於激文武交激非國之福帝曰卿人物議論皆不尋常可獨當一面乃授四川宣谕使至是加制置使知重慶府蜀中财賦入戶部三司者五百餘萬缗入四縂領所者二千五百餘萬缗金銀绫錦之類不預焉自寶慶三年失關外端平三年蜀地殘破所存州郡無幾國用益窮十六年間凡授宣撫使者三人制置使者九人俱無成績於是兩川無複紀律遺民鹹不聊生監司戎帥各專号令擅辟守宰蕩無法度蜀日益壞玠至大更弊政遴選守宰築招賢舘于府左士之至者玠不厭接随其材而任之遂於利阆城大獲山以護蜀口蓬州城營山渠州城大良平嘉定城舊治泸州城神臂山其他因山爲壘棊布星列如臂使指氣勢聯絡屯兵聚糧為必守計民始有安土之心】 廣義【玠識高量洪其賢於範葵輩多矣爲時名将夫何愧哉】 三月朔日食○蒙古中書令耶律楚材以憂卒 【尼瑪察氏稱制溫都爾哈瑪爾專政事權傾中外後至以禦寶空紙使自書塡楚材曰天下者先帝之天下朝廷自有憲章今欲紊之臣不敢奉诏又有旨凡溫都爾哈瑪爾建白令史不為書者斷其手楚材曰國之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預焉事若合理自當奉行如不可行死且不避況截手乎後不悅楚材憤悒成疾而卒或譛之曰楚材爲相二十年天下貢賦半入其家後命近臣覆視之惟琴玩十餘及古今書畫金石遺文數千卷楚材天資英邁夏出人表止色立朝不爲勢屈每陳國家利病生民休戚辭色懇切蒙古太宗嘗曰汝又欲爲百姓哭邪楚材每言興一利不若除一害生一事不若減一事人以爲名言至順初贈太師追封廣寜王諡文正宋子貞曰元承大亂之後天綱人理幾乎泯絶加以南比之政每每相戾出入用事之臣又皆諸番降附言語不通趨向不同楚材以一書生孤立其間欲行其所學可謂難矣然見於設施者十不二三向使無楚材政事不知其何如耳】 發明【蒙古之臣卒而未嘗具官此獨具官何錄賢也是時尼瑪察氏稱制凡事專決楚材谏既不行言亦不聼憤抑而卒嗚呼寃哉故書以憂卒則其抑鬰不得伸之意可見矣】 廣義【楚材失節之臣也臣既備論其所由於前矣綱目於此而書曰以憂卒者所以志其不克令終也夫既不能善其始又不能善其終雖有周公之才美何足觀哉】 蒙古以汪世顯爲秦鞏諸州總帥尋卒 【蒙古入蜀世顯之功爲多至是庫騰承制拜世顯便宜總帥統秦鞏定西金蘭洮會環隴慶陽平涼德順鎮戎原階成岷疊西和二十州事尋卒子德臣代爲總帥将兵從入蜀】 餘玠城釣魚山徙合州治之 【播州冉璡及弟璞俱有文武材隐居蠻中前後阃帥辟召皆堅辭不至聞玠賢自詣府上谒玠待以上客璡璞居數月無所言玠疑之乃更辟别舘以處之且日使人窺其所爲兄弟終日不言惟對踞以垩畫地爲山川城池之形起則漫去如是又旬日請見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禮遇思有以少禆益爲今日西蜀之計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覺躍起執其手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璡曰蜀口形勝之地莫若釣魚山請徙□此若任得其人積粟以守之賢於十萬師遠矣玠大喜曰玠固疑先生非淺士先生之謀玠不敢掠以歸已遂密以其謀聞于朝請不次官之诏璡權發遣合州璞權通判徙城之事悉以任之釣魚城成蜀始可守】 發明【城非春秋所貴然亦有二義焉城於無事之時譏病民也城於有事之時予設險也釣魚山城而蜀始可守矣故書予之】 廣義【餘玠賢将也觀其求賢之心待賢之禮可謂兩盡矣向無璡璞兄弟之嘉謀惡能以成厥功哉書曰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則繹玠誠有焉】 【甲辰】四年春正月以李鳴複參知政事杜範同知樞密院事劉伯正簽書院事範固辭遂與鳴複俱罷 【初範爲殿中侍禦史嘗論鄭清之李鳴複之過不行即棄官去至是不屑與鳴複共政上疏辭位而去帝遣使召還太學諸生亦上書留範而斥鳴複并斥史嵩之嵩之諷谏議大夫劉晉之并論罷二人】 三月以金淵簽書樞密院事○夏六月賜禮部進士留夢炎及第 發明【綱目凡書賜及第分注或載其同榜之人或載其所上之策今而分注皆畧而不存是必同榜之人皆一時猥鄙而不足紀所上之策或一時浮靡而不足錄耳不然綱目何以但書留夢炎及第分注皆削而不書哉厥後夢炎用事背國降元則其素乏風節已可見於此矣此綱目書法之深意學者要當詳察焉】 ○以呂文德爲淮西招撫使 【先是以文德爲侍衛副都指揮使總兩淮軍馬既而蒙古圍壽春文德解其圍遂有是命未幾文德又敗蒙古于五河複其城】 秋九月诏起複史嵩之将作監徐元傑大學生黃恺伯等上書論之不報 【先是黃濤劉應起徐霖等俱上書論嵩之深奸擅權帝不聼而論者益衆及其父彌忠疾亟嵩之谒告許之翌日彌忠卒诏嵩之起複徐元傑上疏曰陛下爲四海綱常之主大臣身任道揆扶翊綱常自聞嵩之有起複之命凡有父母之心者莫不失聲涕零是果何爲而然人心天理誰實無之興言及此非可使聞於隣國也臣懇懇納忠何敢诋讦特爲陸下愛惜民彛而己疏出史憾之帝亦不聼於是太學生黃恺伯等百四十四人上書曰嵩之心術囘邪蹤迹詭秘曩者開督府以和議堕将士心以厚赀竊宰相位羅天下之小人為私黨奪天下之利權歸私室蓄謀積慮險不可測在朝廷一日則贻一日之禍一歲則贻一歲之憂萬口一辭惟恐其去之不速今嵩之不去徘徊牽引彌縫貴戚買囑貂璫轉移上心衷私禦筆必得起複之禮然後從容就道切不見其憂戚之容大臣佐天子以孝治天下孝不行於大臣是率天下而爲無父之國矣以法?之雖置之鉄钺盾不足謝天下況複置之具瞻之位乎武學生翁日善等六十七人京學生劉時舉等九十四人宗學生與寰等三十四人皆上書切谏亦不報時範锺劉伯正領相事惡京學生言事謂皆遊士鼓倡之諷京尹趙與籌盡削遊士之籍】 發明【天子禮義綱常之主宰相風節教化之司欲正乎遠先正乎近左右不正難以言治是故孟子之吿滕君曰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德風也人之德草也草上之風必偃蓋奪情非令典起複非美名嵩之既爲相國則非常人之比江南巳爲小康又非金□之時甫丁父憂即營起複此烏足以令天下乎由是徐元傑論之於前三學生言之於後帝違衆論而不聼豈理也哉則是理宗知有嵩之而不知有公法也故詳書以譏之】 廣義【昔周之季尹氏世秉國鈞爲政不平将覆宗國故家父作詩以刺之東萊釋之曰緻亂者雖尹氏而用尹氏者則王心之蔽也今宋之史氏亦秉鈞三世矣其所任用者非姻娅則險邪然其亂宋之政濁宋之朝傾宋之國其與周之尹氏何以異哉今於其父喪未終而複之無乃長其奸之甚乎嗚呼史氏之心廷臣知之四學生知之路人知之而其溺而不知者獨理宗耳然所謂之知者何知南宋敗亡之禍必梯於史氏也詩曰國既卒斬何用不監此之謂乎】 冬十月以劉漢弼爲左司谏 【史嵩之久擅國柄帝亦患苦之乃夜降禦筆黜四不才台谏於是谏議大夫劉晉之侍禦史王瓒監察禦史龔基先胡清獻皆罷去以漢粥爲左司谏漢弼首贊帝曰拔去隂邪庶可轉危而安否則是非不兩立邪正不并進陛下雖欲收召善類不可得矣帝嘉納之】 十一月诏史嵩之終喪 【徐元傑複上疏論嵩之起複士論紛然乞許其舉執政自代帝曰學校雖是正論但言之太甚元傑對曰正論乃國家元氣今正論猶在學校要當保養一綫之脈因乞引去左司谏劉漢弼亦上言願聼嵩之終喪亟選賢臣早定相位又論馬光祖奪情總賦淮東乃嵩之預爲引例之地乞勒令追服以補名教會嵩之亦自知不爲衆論所容上疏乞終制帝乃許之】 金淵等有罪免 【上欲更新庶政乃召王伯大李性傳陳韡等赴阙於是劉漢弼及右正言鄭宷監察禦史江萬裡相繼言簽書樞密院事金淵谏議大夫劉晉之兵部尚書鄭起潛吏部侍郎濮鬥南陳一薦起居舍人韓祥國子祭酒項容孫起居郎葉蕡主管侍衛步軍司王德明及知州林光謙等皆附麗史嵩之爲之腹心盤據要路公論之所切齒诏淵罷政于祠餘各貶官有差】 發明【淵等附麗嵩之盤據要路頤指氣使靡所不爲公論之不行久矣蓋欲服惡鸷先剪羽翼欲去大奸先黜同類同類不黜則夤緣爲非大奸雖去而猶未去也故淵等既削其官而又書有罪以深貶之】 十二月以範锺杜範爲左右丞相并兼樞密使 【範入相首上五事曰正治本謂政事當常出於中書毋使旁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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