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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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義【分注載亮事其後之禮得不感動於人耶逆亮狡詐如此雖親母尚信其誠況高宗乎】
黜秦桧姻黨十一月釋趙汾及李孟堅王之奇等自便【台谏湯鵬舉等累疏言秦桧之奸請逐其親黨诏安置戶部侍郎曹泳於新州罷端明殿學士鄭仲熊等四人徙侍禦史徐嚞正言張扶為他官知建康府王會等六人俱以謟附貪昌罷又竄呂願中等於遠州秦埙秦焞秦焆等俱以桧黨濫科革正之莫及張常先等八人并以告讦濫叨官爵送遠近編管尋釋趙汾奪二官與李孟堅王之奇等皆令自便】
廣義【觀於此則知高宗治桧黨於桧死之後者非不知桧之奸也特受其制而不敢為耳即易所謂輿說輻夫妻反目者也哀哉】
以魏良臣參知政事○十二月複張浚胡寅張九成等二十九人官徙李光胡铨於近州
【光移郴州铨移衡州光尋卒】
發明【自賊桧構?善類延及無辜君子之受害亦多矣今而釋趙汾等自便複張浚等官徙李光等於近是皆革故鼎新收人心之大機也故備書以予之】
二十六年【金正隆元年】春正月追複趙鼎鄭剛中等官○二月魏良臣罷○三月罷宰相兼樞密使
【以邊事已定也】
以萬俟卨參知政事○竄東平進士梁勳於遠州【勳上書言金人必舉兵宜為之備帝怒編管勳於千裡外州軍而下诏曰講和之策斷自朕志秦桧但能贊朕而已豈以存亡而渝定議耶近者無知之輩鼓倡浮言以惑衆聽至有僞撰诏命召用舊臣抗章公車妄議邊事朕甚駭之自今有此當重寘典憲】
發明【設險守國固王公之當然思患預防亦君子之宜然高宗忍恥事讐偷安苟且謂和議可以固守謂江南可以久居而祖宗之中原父母之深恨一切付之以不問但見賀正旦賀生辰賀即位稱臣奉貢恬然無恥殊不知金亮之目中久無江南矣梁勳度金必内侵上書設備是亦思患預防者貶斥於外謂之何哉此高宗所以卒老江南而無必為之志也綱目直書以着其拒谏之失】廣義【觀分注高宗之诏辭於以見高宗以和議定於中秦桧以和議倡於外高宗得秦桧以濟其欲秦桧得高宗以逞其奸故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向來恢複諸谏讵能入哉高宗庸懦無識於是诏蓋可見矣】
夏五月以沈該萬俟卨為左右仆射并同平章事湯思退知樞密院事
【初秦桧病笃召董德元湯思退至卧内屬以後事各贈黃金千兩德元慮桧以為自外不敢辭思退慮桧以為期其死不敢受帝聞思退不受以為非桧黨遂信任之】
六月以程克俊參知政事○靖康帝卒於金
發明【魯昭公薨於乾侯胡傳曰諸侯失國出奔衆矣鄭伯突為祭仲所逐入於栎而複國衛侯術為孫甯所逐入於夷儀而複國昭公在外八年終以客死為天下笑故春秋詳録其所因以為後世戒欽宗受父之托不能死守社稷服為臣仆三十餘年以善而終豈非幸欤然必書靖康帝者不予金之廢共主也其不曰崩者已失天下故貶而絶之也為人君者觀綱目所書卒於金之義知社稷之無常奉也亦必少警矣嗚呼可謂深切而着明矣】
○命史館重修日曆
【以秦熺修不實也】
秋七月彗出井诏求直言○八月程克俊罷以張綱參知政事
【綱初為給事中以秦桧用事遂緻任卧家者二十餘年嘗書座右曰以直行己以正立朝以靜退高天下其笃守如此】
九月以陳誠之同知樞密院事○冬十月複安置觀文殿大學士張浚於永州
【浚去國二十年天下士無賢不肖莫不傾心慕焉武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歎息至兒童婦女亦知有張都督金使至必問浚安在惟恐其複用而秦桧懼其正論害己令台臣有所彈劾語必及浚謂為國賊必欲殺之桧死乃複觀文殿大學士判洪州時喪母将歸葬會星變求直言浚慮敵數年間勢必求釁用兵而吾方溺於晏安謂敵可信莫為之備沈該萬俟卨居相位尤不厭天下望自以大臣義同休戚不敢以居喪為嫌乃上疏極言沈該萬俟湯思退以敵未有釁而浚乃若禍在年歲間者皆笑其狂台谏湯鵬舉淩哲等論浚名在罪籍唱異議以動國是若使歸蜀恐或遠方生患複安置永州】
發明【君子之事君義而已矣不以用舍而貳其心不以存亡而易其節苟合義死生以之初不計其身家之利害也茲因彗出诏求直言浚條陳時事力诋奸臣見忤沈該之黨而乃複貶永州籲旣求直言反忌言者則是以天變為玩戲之物而無警懼之心審矣直書於冊不再貶而其義自見】廣義【分注載張浚自以大臣義同休戚不敢自隐其賢而必以其道者其忠誠可謂至矣然桧雖死而浚猶罹竄逐亦高宗懼聞恢複之一念也嗚呼浚遇高宗其不幸孰甚焉】
【丁醜】二十七年【金正隆二年】春二月以湯鵬舉參知政事○三月萬俟卨卒
【卨為相主和固位無異秦桧士論薄之】
發明【高宗宰相書卒者僅數人李綱趙鼎書爵萬俟卨不書爵卨不人道也何以言之夫宰相爕理隂陽幹旋造化股肱元首德撫匹夷固當公平正大而無一毫偏僻之失斯為宜也卨私憾嶽飛以傾之誤國主和君臣俱辱高宗苟能按罪行辟則卨豈容但已況其相業無聞如惡張浚言事之類此皆小人所為故綱目於其卒也削去其官以示貶耳若不别其賢否而概書之何以為予奪之權衡哉】
夏六月以湯思退為尚書右仆射同平章事
發明【死萬俟而相湯思退則是魯衛之政兄弟也又安足以贊襄治道黼黻皇猷哉高宗之命相僅如此則其弗克有為亦可知矣書之乃所以譏之也】
○秋八月以湯鵬舉知樞密院事○九月張綱罷以陳康伯參知政事○冬十一月湯鵬舉免
【戊寅】二十八年【金正隆三年】春二月以陳誠之知樞密院事王綸同知院事○三月朔日食○秋七月金以李通參知政事
【初金主亮召其幸臣秘書少監張仲轲左谏議大夫馬欽校書郎田與信等便殿侍坐金主謂仲轲曰漢之封疆不過七八千裡今吾國幅員萬裡可謂大矣仲轲曰本朝疆土雖大而天下有四主若能一之乃為大矣金主曰彼且何罪而伐之仲轲曰臣聞宋人買馬修器械招納山東叛亡豈得謂無罪金主喜曰向者梁珫嘗為朕言宋有劉貴妃者姿質美豔今一舉而兩得之俗所謂行掉臂也江南聞我舉兵必遠竄耳欽與信皆對曰海島蠻越臣等皆知道路彼将安往金主曰然則天與我也朕舉兵滅宋遠不過二三年然後讨平高麗夏國一統之後論功遷秩分賞将士彼必忘勞矣時金主恃其累世強盛欲大肆征伐以一天下嘗曰天下一家可以為正統及拜李通參知政事通揣知金主意遂與仲轲欽及近習羣小輩盛言江南富庶子女玉帛之多逢其意金主以通為謀主遂議興兵南侵】
九月以王剛中為四川制置使
【初剛中言敵國之情強則犯邊弱則請盟今勿計其強弱而先擇将帥蒐士卒實邊儲備軍械加我數年國勢富強彼請盟則為漢文帝犯邊則為唐太宗上壯其言會西蜀謀帥帝曰無如王綱中矣遂有是命】
冬十月金營汴京
【金主亮遣其左承相張浩參政敬嗣晖如汴京營建宮室國子司業黃中使還上言金人治汴京必欲徙居以迫我不可不早為之備若彼果至汴則壯士健馬不數日可及境矣湯思退大怒左遷中官】發明【書營宮譏妄費也逆亮将謀并宋已非一日向自會甯而遷燕今自燕京而都汴其南侵之兆已盟矣而湯思退之徒方恃和好諱言用兵豈不深可歎哉下書籍諸路兵造戰具所以着其實也】
【己卯】二十九年【金正隆四年】春二月金籍諸路兵造戰具【金主亮謀南侵乃造戰船於通州遣使籍諸路明安部族及契丹奚人不限丁數悉佥之二十四萬又佥中都南都中原渤海丁壯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皆籍之凡二十七萬雖親老丁多求一子留侍亦不聽又遣使分詣諸道總管府笃造兵器命諸路舊貯軍器并緻於燕時又建汴宮修燕城民不能堪箭翎一尺至千錢村落間往往椎牛以供筋革至於烏鵲狗彘無不被害之者】
發明【兵乃防奸之資戰乃禦侮之畧是故黩武非春秋所貴息兵為君子所嘉亮籍衆兵造戰具初非防奸究又非禦暴客不過欲逞一時之私而懷吞并之心焉耳中國不競而為外邦所侮不能北向而一決徒恃和議諱言戰功豈不深可惜哉綱目特書所以惡金而哀宋也】
夏五月貶禮部侍郎孫道夫知綿州
【道夫使金還金主亮謂之曰歸白爾帝事我上國多有不誠今畧舉二事爾民有逃入我境者邊吏皆即發還我民有叛入爾境者有司索之往往托詞不發一也爾於沿邊盜買鞍馬備戰具二也蓋欲南侵故先設此二事為辭道夫還具奏之帝曰朝廷待之甚厚彼以何名為兵端道夫曰彼身殺其君而奪之位興兵豈問有名湯思退沈該不以為然道夫每對帝辄言武事該疑其引用張浚忌之故貶】發明【明者能決幾微於未然智者能料禍患於将然故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時是金營汴宮而南侵之勢已成籍兵造器而南侵之機已肇況道夫使金逆亮親谕高宗何故溺愛讐敵而畧不加意乎逆亮簒弑奸淫骨肉三綱絶而五倫廢安肯頋兩國之好而不背盟者哉道夫直言而被貶則非其罪為可知矣書以譏之宜也】
廣義【大抵高宗南渡不過偷安而已當其被金南逐常懷北頋之憂而以大讐未複為恥可也故凡敵情之真僞敵勢之強弱敵國之治亂與其君臣之輯睦悖戾等事豈可一日而忘之耶今也道夫之歸金雖無一言以及邊事尚當詢其所以何如耳況以其指瑕造釁為言而奏哉今者旣得其迹而乃恬不為慮決非中興之主也臣故曰高宗南渡不過偷安而已】
六月遣王綸使金
【帝聞金主亮有南侵意疑之使王綸往觇綸還入對言鄰國恭順和好無他皆陛下威德所緻湯思退等皆賀帝曰中外之論皆欲沿邊屯戍軍馬移易将帥為進取之計萬一輕舉兵連禍結何時而已】
陳誠之罷○沈該免秋七月以賀允中參知政事○八月召監潭州南嶽廟朱熹不至
【熹徽州婺源人少有求道之志父松知饒州疾亟屬熹曰胡憲劉勉之劉子翬三人學有淵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往事之熹奉以告而禀學焉既博求經傳複徧交當世有識之士及舉進士為泉州同安主簿罷歸聞延平李侗學於羅從彥得伊洛之正遂徒步往從之其學大要窮理緻知反躬踐實而以居敬為主築室武夷山中四方遊學之士從之者如市上聞其賢故召之熹卒不至憲安國從子生而靜慤不妄笑語紹興中與勉之同入太學時禁伊洛之學憲與勉之求得程頤書潛抄默誦夜以繼日聞涪陵谯定受易學於頤二人往從受業久未有得定曰心為物漬故不有見惟學乃可明耳憲悟曰所謂學者非克己工夫耶自是一意下學不求人知一旦揖諸生歸崇安故山力田賣藥以奉其親從遊日衆号籍溪先生仕終秘書省正字朱熹嘗言從憲及勉之子翬三君子遊而事籍溪先生為久得其學為多勉之從谯定劉安世楊時受學卒業乃還崇安結草堂讀書其中力耕自給澹然無求於世惟與憲子翬日相往來講論學者踵至勉之随其才器為說聖賢之道因以女妻熹門人号曰白水先生子翬韐仲子以父死國難痛憤緻疾棄興化通判隐居武夷山中者十七年與憲勉之交相得每見講學外無雜言他所與遊皆知名士而期以任重緻遠者朱熹而已熹初從子翬遊子翬以易之不遠複三言俾佩之終身學者稱為屏山先生】
發明【不至何嘉其志也朱子師事李侗契其要領二程之道獨得其宗高宗旣聞其賢即命召之朱子抱道自樂卒辭不至可謂甘性分於鼎饴視勢分於浮雲而漠然無有動於中者也君子人欤君子人也回視頗有一技一能而哓哓自鳴以為仕宦之捷徑者讵可同日語哉故夫書召以予高宗之求賢書不至以予朱子之樂道此皆綱目之所特筆也】
九月以湯思退陳康伯為尚書左右仆射并同平章事【帝謂康伯曰卿靜重明敏一語不妄發真宰相也今與思退共政如有可否勿憚啇确康伯曰大臣論國事自當盡心若依阿植黨臣所不敢】
皇太後韋氏崩
【帝事後甚謹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減辄不勝憂懼常戒宮人曰太後年已高惟優遊無事起居适意即壽考康甯事有所阕慎勿令知第來白朕至是崩年八十矣諡曰顯仁】
冬十一月攢顯仁皇後○十二月以王綸知樞密院事【庚辰】三十年【金正隆五年】春正月以葉義問同知樞密院事二月以普安郡王瑗為皇子更名玮進封建王
【初帝知瑗之賢欲立為嗣恐太後意所不欲遲回久之及後崩帝問吏部尚書張焘以方今大計對曰儲嗣者國之本也天下大計無踰於此今兩邸名分宜早定帝喜曰朕懷此久矣開春當議典禮焘頓首謝至是利州提點刑獄範如圭掇至和嘉佑間名臣奏章凡三十六篇合為一書囊封以獻請斷以至公勿疑帝感悟即日下诏以普安郡王為皇子加思平郡王璩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寺稱皇侄】發明【高宗仗義建立賢王迩者椒寝未繁冊為宗社之本可謂始終不負公天下之心太宗視此烏能及哉綱目特書於冊所以深美之耳】
夏六月王綸罷秋七月以葉義問知樞密院事朱倬參知政事
【倬初以張浚薦自宜興簿入對時方以劉豫為憂倬策其必敗帝大喜而秦桧惡之出為越州教授桧死倬知惠州陛辭因言前事帝問卿何久淹如此倬言為秦桧所扼帝愀然慰愉目送之且曰人不知卿惟朕獨知遂累擢至中丞論事多所禆益帝信任之】
八月朔日食○賀允中緻仕○九月以李寶為浙西副總管
【寶嘗陷金拔身自海道來歸至是召對詢以北事曆曆如數乃授官令於平江督海舟扞禦】
冬十二月湯思退有罪免
【侍禦史陳俊卿論思退挾巧詐之心濟傾邪之術觀其所為多效秦桧蓋思退緻身皆秦桧父子恩也宜寘之憲典遂奉祠】
發明【不曰免而曰有罪免貶絶之詞也思退奸邪之小人是乃秦桧之遺黨欺君誤國仿効成風豈宜宰正百官乎茲因台臣之劾即免思退之官則庶幾可以洩人神之憤矣】
廣義【或曰秦桧主和議誠有觊觎之心而其心又非思退之所知者思退複踵其奸何如曰秦桧固有觊觎之心思退踵之者不過欲如桧之富貴耳小人之喻於利何嘗知有君父耶俊卿論免思退其為高宗之幸豈淺鮮哉綱目書有罪者誅其奸於未死也】
初行會子
【戶部侍郎錢端禮被旨造會子儲見錢於城内外流轉其合發官錢并許兌會子輸左藏庫初行於兩浙遂通行諸州】
【辛巳】三十一年【金正隆六年十月世宗雍大定元年】春正月朔日食帝不受朝○風雷大雨雪
【侍禦史汪澈言春秋魯隐公時大雨震雷繼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間再有大變謹而書之今一夕之間二異交至隂盛也今臣下無奸萌戚屬無乖剌而又無女谒之私意者殆為兵象乎願陛下饬大臣常謹於備邊也】
發明【正旦日食大變也蓋日者衆陽之宗人君之表當正旦而食其異甚矣風為隂氣雷者陽氣之發雨雪者隂氣之凝時當正月雷未可以出而風雷此陽失節也雷已出則雪不當複降而大雨雪此隂氣縱也隂陽運動有常而無忒凡失其道人為感之也今陽失節而隂氣縱兵連禍結之機兆矣綱目災異必書雖不言其事應而事應具存惟明於天人相感之際響應之理則見君子所書之意矣】
二月分經義詩賦為兩科以取士
【禮部侍郎金安節言熙甯元豐以來經義詩賦廢興離合随時更革近合科以來通經者苦賦體雕刻習賦者病經旨淵微心有弗精業難兼濟後進往往得志而老生宿儒多困也請複立兩科永為成憲從之】
三月以楊椿參知政事○以陳康伯朱倬為尚書左右仆射并同平章事○以吳拱知襄陽府
【先是陳康伯以金人必敗盟請早為之備及聞金人決欲敗盟乃召楊存中及三衙帥至都堂議舉兵又诏侍從台谏集議康伯傳上旨曰今日更不論和與守直問戰當如何時上意雅欲視師内侍省都知張去為隂沮用兵且陳退避策中外妄傳幸閩蜀人情洶洶朱倬無一語康伯奏曰金敵敗盟天人共憤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聖意堅決則将士之意自倍願分三衙禁旅助襄漢待其先發應之乃以利州西路都統制吳拱知襄陽部兵三千戍之拱玠之子也】
夏五月金主亮使人來求漢淮之地始聞靖康帝之喪【金主亮嘗密隐畫工於奉使中俾寫臨安湖山以歸為屏而圖已之像策馬於吳山絶頂題詩其上有立馬吳山第一峯之句至是遣其簽書樞密院事高景山右司員外郎王全來賀天申節亮謂全曰汝見宋主即面數其焚南京宮室沿邊買馬招緻叛亡之罪當令大臣來此朕将親诘之且索漢淮之地如不從則厲聲诋責之彼必不敢害汝蓋欲激怒以為南侵之名也又謂景山曰回日以全所言奏聞全至臨安一如金主之言以诋帝帝謂全曰聞公北方名家何乃如是全複曰趙桓今已死矣帝始聞淵聖崩遽起發哀而罷诏持斬衰三年上淵聖廟号曰欽宗】
發明【始聞者因金使來而初得聞喪罪慢也蓋欽宗亦嘗君臨天下況為高宗之兄不幸客死金庭是乃宋之大恥且人生莫重於人倫人倫莫先於父兄今而上皇欽宗相繼殂落高宗僅能求還上皇太後邢氏之喪而付欽宗於不問夫複何說父母之讐不共戴天兄弟之讐不與同國高宗匿怨而事仇金豈不誤哉故直書始聞以深譏之】
廣義【宋累使至金何其卑屈也金遣使至宋何其倨傲也國步淩夷其可歎乎汪澈論天變之應至是驗矣】
以吳璘為四川宣撫使○六月以劉錡為江淮浙西制置使屯揚州
【時宿将無在者乃以錡為江淮浙西制置使節制逐路軍馬】
故遼人伊喇斡罕叛金圍臨潢
【初金主亮徵兵南侵使牌印素赫如西北路盡佥契丹丁壯契丹人曰西北路接近隣國世世征伐相與讐怨若男丁盡從軍彼以兵來則盡系累矣幸使者入朝言之素赫畏罪不敢言遂與牌印耶律娜等盡起男丁於是西北路招讨司譯史薩巴與部衆殺招讨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