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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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後乃其母焉況乎孟後之廢實由無罪天下寃之忠臣救之今而一聽讒賊之言而複廢之則徽宗乃無母之人也嗚呼禽獸尚有母豈有身為中國之主而反禽獸之不若哉是知當時天地鬼神之交憤而隂佑金人之強而假其手理或然矣】 以蔡卞知樞密院事○遼将蕭哈裡叛女真部節度使英格擊斬之 【蕭哈裡叛遼亡入女真阿克展部遣族人額特埒至生女真約同舉兵英格執之會遼主命英格讨哈裡英格募兵得千餘人兄子阿古逹曰有此甲兵何事不可圖也遂次混同水蓋先是女真甲兵未嘗滿千也及與哈裡遇時遼兵追哈裡者數千不能克英格謂遼将曰退爾軍我當獨取哈裡遼将許之英格使】 【阿古逹與哈裡戰哈裡中流矢墜馬阿古逹執而殺之因大破其黨函哈裡首獻于遼遼主大喜賜予加等英格自是知遼兵之昜與益自肆矣未幾英格死兄子烏雅舒嗣】 廣義【遼始弱而蕭哈裡叛金始弱而英格能讨叛臣以此見天心之向背栽培傾覆理必然矣】 十二月追諡哲宗子荗為獻愍太子竄鄒浩于昭州【初鄒浩召自新州入對帝首及谏立後事奬歎再三詢谏草安在對曰已焚之矣退告陳瓘瓘曰禍其在此乎異時奸人妄出一緘則不可辨矣蔡京用事乃使其黨僞為浩疏有劉後殺卓氏而奪其子以為已出欺人可也讵可以欺天乎之語帝诏暴其事遂追冊荗為太子而竄浩于昭州】 發明【甚矣小人之愚弄其君也當時之正人獻可替否一切指為邪說毫髪之事莫不畢舉以誣善良其禍慘矣鄒浩谏立劉後在理當然蔡京惡浩僞為造疏羅織其罪乃竄昭州然則一飯之德必報睚眦之怒必償小人之故态也今以蔡京?鄒浩之事觀之為益信焉直書于冊不再貶而其義自見】 廣義【小人投間抵隙以中傷善類其心無時而不在也京賊之?文忠果如陳瓘所料籲可畏哉君子之防小人計亦不可踈矣】 【癸未】二年春正月安置任伯雨等十二人于遠州 【蔡京蔡卞怨元符末台谏之論已悉?以黨事同日貶竄任伯雨昌化軍陳瓘廉州龔夬化州陳次升循】 【州陳師錫郴州陳佑澧州李深複州江公望南安軍常安民溫州張舜民啇州馬涓吉州豐稷台州初蔡京帥蜀張庭堅在其幕府及入相欲引以自助庭堅不從京恨之至是亦編管于象州】 發明【安置未有不書故者不書故無故者也考之分注蔡京蔡卞怨元符末台谏之論已悉?黨事同日貶竄謂之何哉朱子曰小人為惡千條萬端其可惡者不但媢嫉一事而已仁人不深惡乎彼而獨深惡於此者以其有惡於善人使民不得被其澤而其流禍之長及于後世而未巳也當時之正人恣其羅織悉?於罪相繼貶竄死亡畧盡悲夫卒緻天下大亂勢不能支伊誰之過欤小人之過也故綱目一書再書蓋亦傷時之意焉耳】 誠徽二州蠻納土加舒亶龍圖閣待制 【舒亶知南康軍辰溪蠻叛蔡京使知荊南以開拓邊土至是亶奏知誠徽州楊晟臻等二千餘人并納土诏加亶待制群臣表賀未幾曲赦兩路改誠為靖州徽為莳竹縣】 發明【蠻夷納土舒亶加官則徽宗好勝喜功之心可見安得久而不亂乎綱目特書蓋陋之也】 溫益卒 【益仕宦從微至顯無片善可紀至其狡谲傳合蓋天性也】 以蔡京為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二月尊元符皇後劉氏為皇太後 【宮名崇恩】 複榷茶法 【茶自嘉佑通商熙寜中李稷提舉成都茶場稍複榷法而利複歸于官至是蔡京請荊湖江淮兩浙福建七路所産茶悉仍舊禁榷官買勿複科民即産茶州郡随所置場申商人園戶私昜之禁诏從之】 三月诏黨人子弟毋得至阙下 【其應緣趨附黨人罷任在外指射差遣及得罪停替臣僚亦如之尋又诏元符末上書進士充三舍生者罷歸以元佑學術聚徒傳授者監司覺察必罰無赦元佑上書邪等人亦毋得至京師】 廣義【分注雲禁元佑學術蓋元佑學術有兒童走卒皆知者有先帝誦其文章而擢用之者有為講官而欲人主親賢士大夫而遠宦官宮妾者凡若此類皆其學術之正是以施諸政事無往不善特忤安石之奸故各罹竄逐耳噫元佑學術豈直善於宋哉有王者起必來取法是數君子者何負於宋而鋤治簸揚之若是邪觀其禁元佑學術則凡非元佑學術之公平正大者一切用之而恣情極欲靡所不至矣徽宗終於播遷其亦自贻厥禍也哉】 策進士于集英殿 【時李階為禮部進士第一階深之子而陳瓘之甥也特奏名安忱對策言使黨人之子階魁南宮多士無以示天下遂奪階出身而賜忱第忱惇兄也又黃定等十八人皆上書邪等上臨軒召謂之曰卿等攻朕短可也神宗哲宗何負于卿等亦并黜之】 發明【書策進士而不言所得之人當時中選如李階黃定等十八人亦一時之士而皆不書者則亦以上書邪等棄而不取是以餘人付之以不足録示其不滿之意耳嗚呼策士以待非常之才而非常之才反由此而擯黜策士若是果何取哉籲】 廣義【蓋聞衆者公論之所在也于時廷試則羣賢畢至國論豈有公於此者乎然既賜其及第矣而蔡京複追?日上書之正與邪者黜陟之何哉迹其心術無非欲新進者之附乎已也嗚呼京雖售奸計於一時萬世公論京其能逃乎】 夏四月诏毀司馬光等景靈宮繪像 【司馬光及呂公着呂大防範純仁劉摯範百祿梁焘鄭雍趙瞻王岩叟凡十人時又诏毀範祖禹唐監及三蘇黃庭堅秦觀文集】 廣義【文章之用于世猶元氣之運于天地間也彼隂霾妖氛雖欲蔽之得乎蔡京當國未幾而诏毀諸賢文集者其意蓋欲諸賢蹤磨迹滅聲銷影沈而後已籲使其文章果無系于世教則蔡京奚能媢嫉之若是哉然則京於諸賢其所以毀之者适所以譽之也京能毀於當時其能毀於後世邪實足以自毀之耳】 以趙挺之為中書侍郎張商英吳居厚為尚書左右丞安惇同知樞密院事 廣義【考之蔡京嘗為翰林承旨於哲宗之世衆論其奸而落職矣京也正當痛懲前日之非變惡為善幸而當國非京薦賢之時乎彼之受其薦者雖以趙挺之之輩而彚征矣然其惡未形能相成而善則變而為君子矣豈不美哉易曰拔茅茹以其彚征吉亨惜乎京之才識不足以及此】 ○除故直秘閣程頤名 【言者希蔡京意論頤學術頗僻素行谲怪專以詭異聾瞽愚俗乃追毀頤出身文字其所着書令監司嚴加覺察範緻虛又言頤以邪說詖行惑亂衆聼而尹焞張繹為之羽翼乞下河南盡逐學徒頤於是遷居龍門之南止四方學者曰尊所聞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門也】 發明【按劉氏書法除名例有二書除某名者無罪者也某除名者有罪者也夫以河南程子接孟氏不傳之緒為當代儒者宗師而羣奸論其學術頗僻素行谲怪則邪說誣民可勝誅哉雖然孔子大聖而有叔孫武叔之毀孟子大賢而有嬖人臧倉之沮此皆斯世隆替之大機也聖賢樂天之誠抑何為而不豫乎綱目特以無罪例書則其深疾當世之意隐然見於書法之間矣】廣義【伊川既緻仕若無預于宋事矣今亦除其名者何哉蓋蔡京既進羣小則隂類衆矣況乎伊川名尊汚世正猶剝之碩果也碩果不食則衆心願戴於君子宋事或可為也今京於碩果猶且食之則是通天地間而閉塞焉者也讀史者至此甯不為之三歎】 更鹽鈔法 【蔡京欲囊括四方之錢實中都以誇富強而固恩寵俾商人先輸錢于榷貨務請鈔赴産鹽州郡授鹽而舊鈔悉不用商人凡三輸錢始獲一直之貨因無赀更鈔已輸錢悉乾沒於是有齎數十萬券一旦廢棄者朝為豪商夕侪流丐有赴水投缳而死者商賈不通邊儲失備提點淮東刑獄章繹見而哀之奏改法誤民京怒奪繹官】 廣義【自古奸人誤國未有不改作成憲者也況當時跳梁跋扈者莫甚於西陲足於邊用者莫甚於鹽法蔡京欲固君寵而不顧國脈之促其為計甚於鸩毒也可不畏哉】 诏童貫監洮西軍六月貫及安撫王厚複湟州貶韓忠彥等官有差 【蔡京複開邊還王厚前秩會羌人都爾伯奉希斯羅斯謀複國趙懷德畏偪奔河南種落更挾之以令諸部朝廷患衆羌扇結遂命王厚安撫洮西合兵十萬讨之京又與内客省使童貫善因言貫嘗使陝右審悉五路事宜與諸将之能否請以貫用李憲故事監其軍帝從之貫至湟州适禁中火帝下手劄驿止貫毋西兵貫發視遽納鞾中厚問故貫曰上趣成功耳遂行都爾伯知王師且至集衆以拒厚聲言駐兵而隂戒行羌備益弛乃與偏将高永年異道而進都爾伯三子以數萬人分據險要厚擊殺其二子唯少子阿穆爾中矢去道遇都爾伯與俱遁厚遂拔湟州捷聞進蔡京官三等蔡卞以下二等降德音于熙河蘭會路論棄湟州罪貶忠彥為磁州團練副使安焘為祁州團練副使曾布為賀州别駕範純禮為靜江軍節度副使奪蔣之奇三秩凡預議者貶黜有差】 發明【春秋宋公寵信閹寺殺世适座君子譏之況使之監軍者乎童貫逢迎其主輕佻開邊卒以覆國刑人之能敗國亡家亦何甚矣胡氏曰前有任趙高以亡秦信?顯十常侍以亡漢寵王守澄田令孜以亡唐徽宗不知監覆車之轍不亦悲夫凡此類直書而義自見矣】 秋八月張商英罷 【商英複與蔡京議政不合數诋京身為輔相志在逢君禦史以為非所宜言且取商英所作元祚嘉禾頌及祭司馬光文斥其反複罷知亳州诏入元佑黨籍】 廣義【小人相處決無終合之理譬諸二隂相辏常欲凝滞豈能和順而長養萬物哉觀諸商英蔡京可見矣】 九月始定選人階官 【吏部侍郎鄧洵武言神宗稽古建官既正省台寺監之職而以寄祿階易空名矣今選人七階自兩使判官至主簿尉有帶知安州雲夢縣而為河東幹當公事者有河中府司録參軍而監楚州鹽場者有瀛州軍事推官充濮州教授者殽亂紛錯莫甚於此宜造為新名因而制祿诏悉更之乃改留守節察判官為承直郎書記支使防團判官為儒林郎留守節察推官軍監判官為文林郎防團推官為從事郎令録為通仕郎知令録為登仕郎判司簿尉為将仕郎後改通仕為從政登仕為修職将仕為廸功】廣義【人君設官分職莫要於名實之相稱名實不稱其為治也皆苟而已書曰始定選人階官者以見前此未嘗定而此始定之也孰謂洵武小人而無是見乎所謂能動人主正此類也】 令州縣立黨人碑 【蔡京又自書奸黨為大碑頒于郡縣令監司長吏廳皆刻石有長安石工安民當镌字辭曰臣愚人固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馬相公者海内稱其正直今謂之奸邪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之罪民泣曰被役不敢辭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後世聞者愧之】 發明【於乎小人之疾忌至是極矣徽宗之昏庸至是甚矣朱子曰於天下之事有可否則斷以公道而勿牽於内顧偏聽之私於天下之議有從違則開以誠心而勿誤以陽開隂阖之計則庶乎德業盛大表裡光明中外遠迩心悅誠服前書立黨人碑于端禮門又書诏黨人子弟毋得至阙下此書令州縣立黨人碑畧無一毫矜恕之意黨人何負於國而疾之深耶分注載石工之言深合道義矧得時行道出於安民萬萬者而反蠧害善良哉宜乎分注備載以表之也一書再書深惡之耳】廣義【安民一石工也尚知國事之非則當時食祿於徽宗者皆懵焉無識可知已觀其得罪於後世之言非有卓然之見能之乎安民剛正如此使徽宗知而舉於微賤之中則有識者皆彈冠願仕矣又奚翅免如金之禍将見回宋狂瀾於既倒不難矣噫人才之生無處無之特顧人主所尚何如耳孟子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可不慎哉】 高麗與女真通好 【女真雖舊屬高麗不相通者久矣會高麗醫者至女真還言于高麗王曰女真居黑水者部族日強兵益精悍其王乃通使于女真自是來往不阻】 冬十月置都大軍器所 【初知渭州邢恕建兵車之議下諸路創造凡數千乘及是蔡碩又請制河北五十萬兵器及兵車萬乘於京師置官以領之】 十一月遼封耶律淳為越王 【淳興宗之孫也笃好文章昭懷太子之得罪也道宗嘗欲立淳為太子羣臣不可而止遼主即位寵待加厚号其父和羅噶為大叔封淳越王留守京東】 【甲申】三年春正月鑄當十大錢 【自太祖以來諸路置監鑄錢有折二折三當五随時立制未嘗鑄當十也至是蔡京将以利惑人主始請鑄於諸路與小平錢通行于時】 發明【立法亡弊其弊尚多立法有弊其弊滋甚宋興以來錢法屢變則有折二折三當五然皆随時立制未嘗鑄當十也蔡京将以利惑人主始請鑄於諸路噫錢法屢更民不知遵守矣小人欺蔽之禍可勝言哉故綱目特書以着其失】 命方士魏漢津定樂鑄九鼎 【帝鋭意制作以文太平蔡京複每為帝言方今泉币所積嬴五千萬和足以廣樂富足以備禮帝惑其說而制作營築之事興矣至是京客劉昺為大司樂引蜀方士魏漢津見帝獻樂議破先儒累黍之非用夏禹以身為度之文取帝指三節三寸為度定黃鐘之律請先鑄九鼎以備百物之象然後均弦裁管為一代之樂制帝從之漢津本剩員兵士自雲居蜀師事唐仙人李良授鼎樂之法皇佑中與房庶俱被召至京而黍律己成不得伸所學而退或謂漢津嘗執役於範鎮窺見其制作因掠取之蔡京神其說托之於李良雲然漢津曉隂陽數術多奇中嘗語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亂矣人未之信也】 發明【古之聖王珍禽奇獸不足以為嘉祥而時和年豐方謂之嘉祥景星慶雲不足以謂太平而民康物阜方謂之太平是時災異頻仍弊政繼作斯民之憔悴益甚天下之瘡痍未安徽宗方且鋭意制作以文太平蔡京鄙夫逢迎君意蓋禮樂之事待人後行漢津蜀之方士耳謬舉於朝定樂鑄鼎豈不贻笑夷狄取譏天下乎直書而義自見者此類是矣】 廣義【徽宗信蔡京引方士鑄鼎以作樂謬矣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今徽宗當君臣昏德之李而欲作禮樂則禮樂抑豈為之用哉】 三月令天下坑冶金銀悉輸内藏 發明【武王踐阼之初受師尚父丹書之戒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兇古先哲王戒饬如此所以終無危溢之行也傳曰仁者散财以得民不仁者亡身以殖貨天子無私蓄量入為出節以制度不傷财不害民徽宗侈心一動浸不克終以為國之常儲不足複令天下坑冶金銀悉輸内藏恃其富實而土木金革之事興矣土木金革之事興暴歛橫征之事複作則民不堪命天下豈不從而殆哉直書于冊其義見矣】 廣義【金銀天地自然之利所以養民者也烏可輸之内藏而不與民同哉噫商财無鹿台之積而必無牧野之誅德宗無瓊林之富而必無奉天之幸徽宗無内藏之輸亦未必有如金之禍傳曰不仁者以身發财此之謂欤】 ○三月大内災○高麗侵女真女真敗之 【高麗既與生女真通好會烏雅舒遣碩碩歡以兵徇海蘭甸之地下其七城高麗恐不利於己使人請議事碩碩歡使博羅往而海蘭甸亦使二詳衮如高麗高麗執二詳衮而拒博羅不納於是五水之民皆附高麗執女真團練使十四人進攻女真碩碩歡連破之及必勒騰水逐其殘衆踰境高麗王懼遣還所俘請和由是使好複通】 夏四月罷講議司 【诏諸州見行新法文字許直達尚書省其講議司官屬依制置三司條例司例推恩自張康國以下遷官者幾四十人尚書省複言追複先朝法度以來無慮千百數尚懼講求未盡乞令諸路官司有未興複者各具以聞從之】 廣義【蔡京得志之初欲箝制天子即置講議司于都省至是罷之者何哉蓋司以講議名則凡曰公曰私皆得而議之也今京所為皆私而議之者或出於公則必與京矛盾矣噫置此司者蔡京也罷此司者亦蔡京也大臣之秉鈞衡不出於公則不無亡人之國矣有天下者可不戒哉】 王厚複鄯廓州五月封蔡京為嘉國公以厚為武勝節度留後 【厚帥大軍次于湟命高永年将左軍别将張誠将右軍自将中軍約宗噶爾川羌置陣臨宗水倚北山希斯羅斯張黃屋建大斾乘高指呼望中軍旗鼔争赴之厚麾遊騎登山攻其北親帥強弩迎射羌退走右軍濟水擊之大風揚沙翳羌目不得視遂大敗斬首四千三百餘級俘三千餘人羅斯以一騎馳去其母龜茲公主與諸酋開城門以降厚計羅斯必且走青唐将夜追之童貫以為不能及遂止師下青唐知羅斯留一宿去貫始悔之厚将大軍趨廓州羌酋喇實鈞淩結以衆降遂入廓州诏加京司空封爵而超拜厚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史臣曰吐蕃之裔守護西塞為不侵之臣固嘗宣力王家奮擊夏虜而王安石主王韶章惇主王贍蔡京主王厚三用師其國嘉勒氏子孫無罪而就覆亡功雖訖成邊患不息及金人得秦隴乃能求其後而續其血食不較勝於宋哉】 廣義【奸臣固寵榮身未始不以僥幸邊功為事殊不知功雖成而國用随困譬猶刲股充饑饑雖充而身亦隕其為身謀也愚矣哉】 置京西北路交子所 【蔡京請置京西北路專切管幹通行交子所仿川峽路立僞造法通情轉用并隣人不告者皆罪之私造交子紙者罪以徒配已而令諸路更用錢引凖新様印制四川如舊法惟閩浙湖廣不行錢引趙挺之以為閩乃京鄉裡故得免焉】 六月圖熙甯元豐功臣於顯谟閣 廣義【抑觀功臣圖形於閣有自來矣在兩漢則有宣帝之麒麟明帝之雲台在李唐則有太宗之淩煙嗚呼功臣得預於是者豈偶然哉非攻城畧地則謀猷贊畫是皆有不世之功無前之績故人君思念不忘所以圖之於既往而勉之於方來也今也徽宗作此顯谟一閣而圖畫熙甯元豐功臣者意安在邪豈不曰熙豐間有功之臣莫加於王安石呂惠卿章惇蔡确之輩彼司馬二蘇歐陽韓富周程張載之徒無足多者以是有功之臣而繪之于閣正欲使我後嗣子孫皆得恪守成憲國日以富兵日以強而傳之萬世不替矣噫徽宗用心若此宜乎嫓美漢唐之君而輝耀今古夫何漢唐之君生榮死哀而有宗制之稱徽宗委身沙漠而有昏德之号蓋漢唐之所圖者興王之業徽宗之所圖者亡國之事此成敗之所以不同也】 ○以王安石配享孔子 【辟雍初成诏荊國公王安石孟轲以來一人而已其以配享孔子位次孟轲吏部尚書何執中請開學殿使都人縱觀】 發明【嗚呼時丁否運正學不明上有隂柔之主下有隂柔之臣正如大易系詞豐之上六曰豐其屋蔀其家闚其戶阒其無人三歲不觌兇傳曰以隂柔居豐極處動終明極而反暗者也故為豐大其屋而反以自蔽之象無人不觌亦言障蔽之深其兇甚矣安石以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惜愚诳人主又以春秋為斷爛不列于學官其欺天罔人莫此為甚擢發不足以數其罪也豈非聖門之讐隙乎雖以之配享魑魅猶為不宜況我夫子在天之靈安肯與邪僻小人會於一堂之上而享此非禮之祭哉綱目書以王安石配享孔子乃所以深貶之耳】 廣義【嗚呼吾夫子德侔天地道貫古今納汚藏疾無所不容自古帝王莫不由之而興背之而亡所謂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是也特以有德無位故得專二百四十二年春秋之權觀夫春秋一經斷自聖心起自特筆如化工之妙随物付形随事立義此其志也彼左氏浮誇公谷想像紛紛先儒之說皆未能造其藴奧其大要則周子所謂春秋正王道明大法為後世王者而修也信乎為傳世之要典經世之大法有天下者不可不崇信此經也夫何以荊公執抝之偏處己以妾婦之道要君及乎當國則違衆聖經貢舉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設官經筵不以進講其叛此經而讐於吾夫子也甚矣噫豈惟是哉吾夫子迅雷風烈必變安石則曰天變不足畏吾夫子以武王周公善繼善述安石則曰祖宗不足法吾夫子以聖言為可畏安石則曰人言不足惜凡若此者安往而不悖吾夫子之道哉今徽宗以安石配享孔子則於孔子固無所玷而於王氏亦無所榮而徽宗則徒遺萬年之臭也此又讀史者之所當知】 置書畫算學 【書學習篆隸草三體明說文字說爾雅博雅方言說文則令書篆字着音訓餘書皆設問答以所解義觀其能通書意與否畫學以不放前人而物之情态形色俱若自然筆韻簡高為工算學以九章周髀及假設疑數為算問仍并曆算三式天文書為本科其生皆占經以試其取士法畧如太學上舍三等推恩以通仕登仕将仕郎為次】 廣義【蓋聞人君之學以修身為本以齊治為末本末具舉則為君之能事畢矣未聞以書畫算學為急務也使是學為緻治之本則唐虞三代不世出之君當先為之矣又何待於宋之徽宗乎特書于冊所以譏徽宗用意之失也】 重定黨人刻石朝堂 【诏重定元佑元符黨人及上書邪等者合為一籍通三百九人刻石于朝堂餘并出籍自今毋得複彈奏戶部尚書劉拯言漢唐失政皆自朋黨始今日指前日之人為黨焉知後日不以今日為黨乎大抵人之過惡自有公論何必悉拘于籍而禁锢之哉蔡京大不怿風台臣劾之出知蕲州】 發明【重定者不宜定也惡已甚也宋之所謂黨人者皆一時之君子既非有蠧政害民之事又非有挾私報怨之愆何以謂之黨人而疾之之深耶蓋君子有朋而無黨小人有黨而無朋然反以君子為黨者非公平正大之事也良由小人之心欲?君子而難其名必目之為黨人則濟濟多士皆羅網中而小人之私意方遂耳殊不知正人天地之紀伐天地之紀則國未有不敗亡者徽宗苟能知此悔過自新可也夫何沈溺於豫弗克稍悟惜哉客死五國夫乃非天報乎一書再書深譏之也】 廣義【小人之害君子直欲其聲銷影沈沒世無聞然後已然而諸賢流芳百世蔡京遺臭萬年者其皆出于此乎嗚呼君子小人義利之間學者不可不辨之早而決之力也】 秋七月複行方田法○八月許将罷 【将居政府十年不能有所建明中丞朱谔收将舊謝章表析文句以為謗且謂将在元佑則盡更元豐之所守居紹聖則隂匿元佑之所為遂罷知河南府谔蔡京之黨也】 邦潘疊三州蕃落來降 【秦鳳招納司言階州生蕃納土得邦潘疊三州計二千五百裡大小首領一百二十人诏本路經畧胡宗回加樞密直學士渭州郭景修為西上合門使然所奏皆誕妄】 九月以趙挺之吳居厚為門下中書侍郎張康國鄧洵武為尚書左右丞 【紹聖中蔡京治役法薦康國為屬及京當國定黨籍議紹述康國皆預密謀故京引援之甚力自福建轉運判官不三歲入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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