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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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史評類,禦批資治通監綱目前編> 欽定四庫全書 禦批資治通監綱目前編卷十六 丁巳周景王元年夏五月葬靈王 左氏曰夏四月葬楚康公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于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玺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将叛臣帥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緻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緻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餘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歛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葬靈王鄭上卿有事子展使印段往伯有曰弱子展曰與其莫往弱不猶愈乎堅事晉楚以蕃王室也王事無曠何常之有遂使印段如周○皇覽曰靈王 冢在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蓋以王生而有髭而神故諡靈王其冢民祀之不絶 衛獻公卒子惡嗣【是為襄公】 阍弑吳子餘祭弟夷末立 左氏曰吳人伐越獲俘焉以為阍使守舟吳子餘祭觀舟阍以刀弑之 晉荀盈會齊高止宋華定魯仲孫羯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 左氏曰晉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會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往子大叔見大叔文子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杞也子大叔曰若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屏其棄諸姬亦可知也已 吳子使劄聘于魯齊鄭衛晉 春秋書曰吳子使劄來聘○左氏曰吳公子劄來聘見叔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遠而不擕遷而不淫複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匮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龠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帱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将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難聘於鄭見子産如舊相識與之缟帶子産獻紵衣焉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将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将敗适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将宿於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聼琴瑟适晉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說叔向将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公羊氏曰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谷梁氏曰吳其稱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進之其名成尊於上也 【履祥按吳季子之賢也而不書公子猶曰吳無公子也而亦不書季獨名之夷於秦術楚椒焉夫子何以不賢季子與曰此所以賢季子也夫子之所賢宜春秋之所以責備也胡氏曰以其辭位遜國不成父兄之志而終以成亂故貶之也夫季子宜立而又辭在夷末之卒爾此方夷末之初立也春秋安得先事而緻貶貶必於夷末之卒因事而後可見也然則此夷末立使劄聘於上國杜注謂餘祭使之至魯未聞喪非也吳至魯不為遠餘祭弑則赴至魯矣為季子安得猶未聞也通嗣君也則曷為貶孔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於禮者而此行則越禮多矣夫當喪未君踰年而後即位禮也餘祭以弑殒臣子之至痛曾未踰時而出聘如常時猶曰夷末之命也而請觀於周樂雖為博聞好學於禮固未為得也豈夷狄之俗猶未盡除與然則夫子雖賢季子而於此行則未可也】 二年蔡世子般弑其君景侯而自立【是為靈侯】 左氏曰蔡景侯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太子弑景侯 宋災宋伯姬卒 公羊氏曰宋災伯姬存焉有司複曰火至矣請出伯姬曰不可吾聞之也婦人夜出不見傅姆不下堂傅至矣姆未至也逮乎火而死 王殺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晉 左氏曰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見王而歎單公子愆期為靈王禦士過諸廷聞其歎而言曰烏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殺之不戚而願大視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殺必害王曰童子何知靈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圍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殺佞夫括瑕廖奔晉 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于澶淵宋災故 左氏曰為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财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虿宋向戍衛北宮佗鄭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于澶淵既而無歸於宋故不書其人明年春穆叔至自會見孟孝伯語之曰趙孟将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趙孟死為政者其韓子乎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晉君将失政矣若不樹焉使早備魯韓子懦弱大夫多貪求欲無厭齊楚未足與也魯其懼哉孝伯曰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樹穆叔又與季孫語晉故季孫不從及趙文子卒晉公室卑政在侈家韓宣子為政不能圖諸侯魯不堪晉求讒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會○谷梁氏曰澶淵之會中國不侵伐夷狄夷狄不入中國無侵伐八年善之也晉趙武楚屈建之力也○胡氏曰此遍刺天下之大夫也蔡世子般弑其君天下之大變人理所不容也則會其葬而不讨宋國有災小事也則合十二國之大夫更宋之所喪而歸其财則可謂知務乎穆叔趙孟向戍子皮諸侯之良也而所謀若是世衰道微邪說交作以利害謀國家而不知本於仁義也 【履祥按城杞之會為悼 人也澶淵之會為宋災也二者謂非恤小救患之 則不可然蔡般之事亂臣賊子之禍則又有大於此者而晉不之問以有弭兵之盟也蔡即楚久晉人以為讨則懼有争蔡之嫌再啓兵端若夫楚則圍為令尹亦将般矣此般之所以不讨也存弭兵之小信而忘撥亂之大義詩雲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其斯之謂與】 鄭使公孫僑為政 左氏曰鄭伯有耆酒為窟室夜飲酒朝至未已朝者皆布路而罷既而朝又将使子晳如楚歸而飲酒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子産歛伯有氏之死者殡之而行印段從之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況生者乎遂自止之子産入子石入皆受盟于子晳氏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宮盟國人于師之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已也喜曰子皮與我矣晨自墓門之渎入介于襄庫伐舊北門驷帶率國人以伐之皆召子産子産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於羊肆子産襚之歛而殡子驷氏欲攻子産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於是遊吉如晉還聞難不入複命于介奔晉驷帶追之盟而複歸子皮授子産政辭曰國小而偪族大寵多不可為也子皮曰虎帥以聼誰敢犯子子善相之國無小小能事大國乃寛子産為政有事伯石賂與之邑子大叔曰國皆其國奚獨賂焉子産曰無欲實難皆得其欲以從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何愛於邑邑将焉往鄭書有之曰安定國家必大焉先姑安大以待其所歸既伯石懼而歸邑卒與之伯有既死使大史命伯石為卿辭大史退則請命焉又辭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産是以惡其為人也使次己位子産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大人之忠儉者從而與之泰侈者因而斃之豐卷将祭請田焉弗許曰唯君用鮮衆給而已子張怒退而徵役子産奔晉子皮止之而逐豐卷豐卷奔晉子産請其田裡三年而複之反其田裡及其入焉從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産吾其與之及三年又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子産殖之子産而死誰其嗣之○子産之從政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為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又善為辭令禆谌能謀謀於野則獲謀於邑則否鄭國将有諸侯之事子産乃問四國之為於子羽且使多為辭令與禆谌乘以适野使謀可否而告馮簡子使斷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應對賓客是以鮮有敗事鄭人遊于鄉校以論執政然明謂子産毀鄉校何如子産曰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也然明曰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若果行此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産不仁吾不信也子皮使尹何為邑子産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願吾愛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學焉夫亦愈知治矣子産曰不可愛人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以政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實多子之愛人傷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僑将厭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學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學者制焉其為美錦不亦多乎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獵射禦貫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禦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子皮曰吾聞君子務知大者遠者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自今請雖吾家聼子而行子産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謂危亦以告也子皮以為忠故委政焉子産是以能為鄭國 三年魯襄公卒于楚宮子野立而卒稠立【是為昭公】 左氏曰公作楚宮穆叔曰君欲楚也夫若不複适楚必死是宮六月公薨于楚宮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卒毀也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子稠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年鈞擇賢義鈞則蔔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為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於是昭公年十九矣猶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 鄭伯如晉衛侯如楚 左氏曰子産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魯喪故未之見也子産使盡壞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宼盜充斥是以令吏完客所館高其閈闳厚其牆垣以無憂客使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異客何以敝邑之為盟主繕完葺牆以待賓客若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對曰以敝邑?小介於大國誅求無時是以不敢甯居悉索敝賦以來會時事逢執事之不間而未得見不敢輸币亦不敢暴露恐燥濕之不時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僑聞文公之為盟主也宮室卑庳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寝庫廐繕修司空以時平易道路圬人以時塓館宮室諸侯賓至甸設庭燎仆人廵宮車馬有所賓從有代巾車脂轄隸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屬各展其物公不留賓而亦無廢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賓至如歸無甯菑患不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濕今銅鞮之宮數裡而諸侯舍於隸人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盜賊公行而夭疠不戒賓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藏币以重罪也雖君之有魯喪亦敝邑之憂也若獲薦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文伯複命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德而以隸人之垣以赢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謝不敏焉晉侯見鄭伯有加禮乃築諸侯之館鄭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适晉吿北宮文子相衛襄公如楚宋之盟故也過鄭印段迋勞于棐林如聘禮而以勞辭文子入聘子羽為行人馮簡子與子大叔逆客事畢而出言於衛侯曰鄭有禮數世之福也其無大國之讨乎衛侯在楚北宮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言於衛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雖獲其志不能終也詩雲敬慎威儀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焉公曰何謂威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臣有臣之威儀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退可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 莒人弑其君密州 左氏曰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輿既立展輿又廢之犂比公虐國人患之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齊齊出也展輿吳出也○胡氏曰信斯言也則子弑父也春秋有不書乎故趙氏謂其文當曰展輿因國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其後傳寫誤以之為以字爾 魯仲由生 四年【魯昭公元】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戍魯叔孫豹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會于虢魯取郓王使劉子勞趙武于颍 左氏曰楚公子圍聘于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為介遂會于虢尋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将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雖有饑馑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楚令尹圍設服離衛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於會楚告於晉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為之請弗與梁其踁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莒魯争郓為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楚人許之乃免叔孫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颍館于雒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吾與子弁冕端委以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遠缵禹功而大底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侪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為晉正卿以主諸侯而侪於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何以能久 邾悼公卒穿立【是為莊公】 晉荀吳始用卒敗狄于大鹵 左氏曰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于大原崇卒也将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厄以什共車必克困諸厄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毀車為行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狥為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誘之大敗之 莒去疾自齊入于莒莒展輿出奔吳 左氏曰莒展輿立而奪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齊齊公子鉏納去疾展輿奔吳 楚子麇卒令尹圍實弑之而自立【是為靈】楚公子比奔晉 左氏曰楚公子圍将聘于鄭伍舉為介未出竟聞楚子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圍至入問疾缢而弑之殺其二子幕及平夏子幹出奔晉子晳出奔鄭葬楚子于郏謂之郏敖楚靈遂即位薳罷為令尹啟疆為太宰【荀子曰以冠纓絞之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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