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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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鳳陽、安慶、襄陽等處雖各立重鎮,尤當重在鳳陽,而駐以陛下親征之師。

    中都固天下之樞也,東扼淮徐、北控豫州、西顧荊襄,而南去金陵亦不遠。

    以此漸恢漸進,秦、晉、燕、齊當必響應。

    兼開一面之網,聽其殺賊自效;賊勢益孤,賊黨日盡矣。

    一曰重屏藩以資彈壓。

    地方之見賊而逃也,總由督、撫非才,不能彈壓。

    遠不具論;即如淮揚數百裡之間,兩節钺不能禦亂賊之南下,緻淮北一塊土拱手而授之賊。

    尤可恨者,路振飛坐守淮城,以家眷浮舟于遠地,是倡之逃也;于是鎮臣劉澤清、高傑遂相率有家眷寄江南之說,尢而效之,又何誅也!按軍法:臨陣脫逃者斬;臣謂一撫、二鎮皆可斬也。

    一曰慎爵賞以肅軍情。

    今天下兵事不競極矣;将悍兵驕,已非一日。

    今請陛下親征所至,亟問士卒甘苦而身與共之;乃得漸資騰飽,徐張撻伐。

    一面分别各帥之封賞,孰應孰濫?輕則量收侯爵,重則并奪伯爵。

    軍功既核,軍法益伸;左之右之,無不用命。

    夫以左帥恢複焉而封,高、劉敗逃也而亦封;又誰為不封者!武臣既濫,文臣随之;外廷既濫,中珰從之:臣恐天下聞而解體也。

    一曰核舊官以立臣紀。

    燕京既破,有受僞官而逃者、有在封守而逃者、有在使命而逃者,于法皆在不赦;急宜分别定罪。

    至于僞命南下,徘徊于順逆之間者,實繁有徒;尤當顯示誅絕。

    行此數者,于讨賊複雠之法亦略具是矣。

    若夫邦本之計,貪官當逮、酷吏當誅,循良卓異當破格旌異,則有安撫之使在。

    而臣更有不忍言者,當此國破君亡之際,普天臣子皆當緻死;幸而不死,反膺升級,能無益增天譴!除濫典不宜概行,一切大小铨除仍請暫稱「行在」,少存臣子負罪引慝之誠』!又疏言:『賊兵入秦逾晉,直逼京師;大江以南,固安然無恙也。

    而二三督、撫曾不聞遣一人一騎北進,以壯聲援;賊遂得長驅犯阙,坐視君父危亡而不之救:則封疆諸臣之宜誅者一。

    既而大行之兇問确矣,敷天痛憤;奮戈而起,決一戰以贖前愆,又當不俟朝食。

    而方且仰聲息于南中,争言固圉之事;卸兵權于阃外,首圖定策之功。

    安坐地方,不移一步:則封疆諸臣之宜誅者二。

    然猶或曰,事無禀承;迨新朝既立,自應立遣北伐之師。

    不然,而亟馳一介,使赍蠟丸間道北進,或檄燕中父老、起塞上名王,共激雠恥,哭九廟、安梓宮、訪諸王。

    更不然,則亟起閩帥鄭芝龍以海師直搗燕都,令九邊督鎮卷甲銜枚出其不意,合謀共奮,事或可幾;而諸臣又不出此,紛紛制作盡屬體面,僅令吳鎮諸臣一奏燕京之捷,将置我南中面目于何地!則舉朝謀國不忠之宜誅者三。

    而更有難解者:先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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