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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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将入死而報君其仆曰君之無道也四鄰諸侯莫不聞也以夫子而死之不亦難乎邢蒯聩曰善能言也然亦晩矣子早言我我能諌之諌不聽我能去今既不諌又不去吾聞食其祿者死其事吾既食亂君之祿矣又安得治君而死之遂驅車入死其仆曰人有亂君猶死之我有治長可毋死乎乃結辔自刎于車上【説苑立節又韓詩卷八作荊蒯芮】
新序 齊崔杼弑莊公申蒯漁于海将入死門者以告崔杼令勿内之申蒯曰汝疑乎吾與汝臂乃斷左臂而與門者以示崔杼杼陳八列令入申蒯援劒呼天而鬬死
晏子為莊公臣言大用毎朝賜爵益邑俄而不用毎朝緻邑與爵爵邑盡退朝而乘嘳然而歎終而笑其仆曰何歡笑相從數也晏子曰吾歎也哀吾君不免于難吾笑也喜吾自得也吾亦無死矣崔杼果弑莊公晏子立于崔杼之門啓而入崔子曰子胡不死晏子曰禍始吾不在也禍終吾不知也吾何為不【不字當作死】且吾聞之以亡為行者不足以存君以死為義者死足以立功嬰豈婢子也哉其從之也遂袒免坐枕君屍而哭興三踴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舎之得民【晏子卷二】晏子與崔杼盟其辭曰不與崔氏而與公孫氏者受其不祥晏子俛而飲血仰而呼天曰不與公孫氏而與崔氏者受此不祥崔杼不説直兵造胸勾兵鈎頸謂晏子曰子變子言則齊國吾與子共之子不變子言則今是已晏子曰崔子子獨不為詩乎詩曰莫莫葛藟施于條枚凱弟君子求福不回子惟之矣崔杼曰此賢者不可殺也罷兵而去晏子受綏而乘其仆将馳晏子乃撫其仆之手曰安之無失節疾不必生徐不必死鹿生于山而命縣于廚今嬰之命有所懸矣晏子可謂知命矣【呂覧知分】
崔杼弑莊公令士大夫盟盟者皆脫劒而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殺者十餘人次及晏子晏子奉杯血仰天而歎曰惡乎崔杼将為無道而殺其君于是盟者皆視之崔杼謂晏子曰子與我吾将與子分國子不與我吾将殺子直兵将推之曲兵将鈎之吾願子之圖之也晏子曰吾聞回以利而倍其君者非仁也刼以刄而失其志者非勇也直兵推之曲兵鈎之嬰不之革也崔杼曰舎晏子晏子起而出授綏而乘其仆将馳晏子撫其手曰麋鹿在山林【麋鹿一作虎豹】其命在庖?馳不益生緩不益死命有所懸安在疾驅安行成節然後去之【韓詩卷二 又新序卷八 晏子卷三】
韓非子 慶封為亂于齊而欲走越其族人曰晉近奚不之晉慶封曰越逺利以避難族人曰變是心也居晉而可不變是心也雖逺越其可以安乎
呂氏春秋 崔杼與慶封謀殺齊莊公莊公死更立景公崔杼相之慶封又欲殺崔杼而代之相于是防崔杼之子令之争後崔杼之子相與私闂崔杼往見慶封而告之慶封謂崔杼曰且留吾将興甲以殺之因令盧蒲嫳興甲以誅之盡殺崔杼之妻子及枝屬燒其室屋報崔杼曰吾已誅之矣崔杼歸無可歸因而自絞也慶封相景公景公苦之慶封出獵景公與陳無宇公孫竈公孫虿誅慶封封以其屬鬬不勝走于魯齊人以為讓又去魯而如吳王予之朱方荊靈王聞之率諸侯以攻吳圍朱方防之得慶封負之斧質以徇于諸侯軍因令其呼之曰毋或如齊慶封弑其君而弱其孤以亡其大夫乃殺之【楚靈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