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紀事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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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枭之,取其匡郭,牆翣為濠底;又為浮橋,章江廣袤七裡,起文家坊,至楊子洲,三橋上直矶,中當洄洑,下當湍,駛處皆沒水,置石下樁基,度及沙面,且丈餘。

    丈餘之上,更累木石,平水面,後絙墁闆,加土重棧楯為橋,為旱水涸,故就時,人謂自古未有橋章江者,知天道助大清也。

    周會城數十裡,田禾山木廬墓,四望俱盡。

    先至之兵,私載擄獲,連舸下,男女斥賣,悲号動天,浮屍蔽江,天為黃霾。

    自鄱湖下至儀、揚,舳舻人貨,豔湛千餘裡。

    于是,河淮南北,骁悍亡命靡不忻健願死江西屬餍。

    譚太營蒲子塘,築台于永和門東二裡,登望城中,獨留惠民門濠側數十丈,縱人出入,亦藉以俘掠。

    吳尊周及諸将多托請援去。

    郭天才在西岸,五戰三勝,見城中兵不出,亦撤營去。

    所遣買米運硝黃刍橐,先後數百艘,俱被遮擊,無一還者。

    六月二十一日,大清兵西燒生米,明日燒市■〈氵乂〉。

    七月六日,燒黃土墩。

    八月十日,決松湖,水陸道絕,而德仁方娶武都司女為繼室,筐篚萬千,行親迎禮。

    酒荒日甚,兵人窮(?),日夜酺醵。

    聲桓面如土嚄,恨而已。

    諸将裨禀問,百不一應。

    胡澹上書姜曰廣曰:國中擁精強百萬,不出寸步,日夜荒宴,國眼穿外援,澹非辭難者,故敢與相國訣,自金氏入城,朘剝富民,誅鋤貞烈殆盡,劉天驷家鈔,西山解體;胡奇韋生緻,李鳳翔欲釋而金竟斬之,庚嶺以南腐心。

    郭應铨兄弟不返,吉安恨焉。

    支解曾應亨父子,臨汝莫不咬齒。

    王氏凡與楊、萬同事者,宿怨遍四維矣。

    且公以附金王而起者義乎?不附者義乎?古之杖大義發大慮者,如風馳霆擊,敵不及拒。

    今舉事數月,而謀未決,使四方望斷,境内葅醢,此邦民庶何罪,天下方亂,強者自立,弱者困人,夫戴舊主稱宗國,此固忠自豪士得志之名實也。

    今之巋然不與,畔援為伍,獨陳九思孤軍,五年百戰,彼前一收祁門,旋還師候駕,卒未嘗通尺素于二氏。

    其受命隆武者,揭司馬傅詹事,已厭見其所為而去,餘豺貒為曹,聞敵至各散保妻子。

    金之心腹獨張啟祚,起幕客,守郡宜圖得當以報,而瑞州閑僻,不能有所為。

    鄧雲龍以五千歲議潨号召烏合崎岖武甯溪谷間,其實盜耳。

    以當北兵,如振落,雖萬衆何益。

    且前者摧拆義士,稍有志識,莫不飲恨祝亡。

    今徒假年号,種怨,自恣,上無真主,而欲使氣節之士為金、王出死力,其誰聽之?相國孤城,瓦注一帶,閉日不見太山,豈知重闉之外,所在白骨如丘陵,環南昌附郭百裡,村煙斷滅,人之不存,兵于何有?相國無庸談義兵為也。

    日廣發書,默然。

    聲恒數來訊曰廣起義若何?但日與設約待援兵至。

    宋奎光力請背城一戰,憤悒欲獨帥麾下出,金、王固止之。

    鬥米至六金。

    有巡按禦史詭名摩诃般若,入為間,事覺,被磔。

    并殺章于天;解姜太保印,更用全鳴時都督内外軍務。

    譚太以米二石,使人呼于城下,缒而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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