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紀事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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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尚書,彜侍郎而行;陳邦傅中軍胡執恭,守泗城州。

    先使人報可望,許封秦王,馳疏謂機不容誤,臣巳便宜鑄印,填空敕赍行矣。

    執恭至滇,可望郊迎甚恭,所部額手交賀,比畏知還,知其詐,深恥之,屏去定遼篆,待執恭有加。

    庚寅春,桂王走梧州,可望使至,複議封号。

    内閣嚴起恒持不可,兵侍郎楊鼎和以為不臣。

    其人則不受其貢,并卻所進白金、玉帶物。

    可望滋怨。

    秋九月,可望引兵逐皮熊,并據滇黔。

    冬,桂林、廣州俱破。

    桂王奔南甯,更使劉菃封可望為冀王。

    畏知謂可望,秦、冀等耳。

    顧假何如真。

    可望終不受。

    李定國等鹹勸可望,趣畏知行,以卒成之。

    畏知念主憂臣辱,複奉可望使,詣南甯;賀九儀以兵先入,殺起恒、鼎和,舉朝震懼。

    始真封可望為秦王。

    畏知後至,痛哭自劾,遂留作相。

    可望聞之,怒,使人挾與還黔。

    畏知見可望,大罵曰:賊終不可與為善。

    我為所賣,負不義名于天下。

    除頭上帻,擊其面。

    可望命牽去,斬之。

    畏知為人忠勇激發,在軍中陳說順逆,辄傾一坐,雖可望亦諒其無他。

    是日,觸怒,意必有救。

    往時,戮人距營門十裡。

    畏知行數步,則坐不去。

    曰:此即吾死所,遂見害。

    可望深悔之。

    杖其左右之不言,并行刑者。

    畏知死,桂王幽安龍。

    李定國、劉文秀及可望部将白文選等合謀迎駕入雲南,可望衆散,來奔大清。

    雲南相守二年,始亡。

    人以為猶畏知所啟雲。

    定國奏贈畏知少保,谥文烈。

    其勳惠尤多在楚雄,土人歲時緻祀。

    論曰:滇黔之事,以沐天波、楊畏知為終始。

    畏知才優于天波,而性剛,少容,卒先蹈難。

    然李定國、劉文秀等劇賊,百戰感其大義,毅然歸忠;豈非君子豹變,道取于革巳日,乃孚革而悔亡也乎。

    明世士大夫拘牽文法,罔識時務;秦封之争,與南遷之議,何殊焉;勢不在巳,而動援舊章,難矣哉! 朱彜尊曰:崇祯十三年庚辰,思陵留意人材,俾下第舉人及廷試百士,俱留特用,悉寄以民社之任。

    于是,舉人史惇以下一百六十三人、貢士吳康侯以下一百人,許同進士出身。

    惇等請援例,谒文廟,行釋菜禮,并立石太學題名。

    閣臣張四知持不可。

    上特允惇所請。

    大學士周延儒,奉敕撰文太仆寺少卿兼翰林院侍書朱國诏,奉敕書丹篆額。

    工部營繕司郎中王灏監刻立石于西南隅。

    蓋自萬曆丙辰錢士升榜,至魏藻德榜,有題名而無記,及是,始記焉。

    特用榜死事者。

    戶部郎中金壇徐有聲、兵部員外郎升貴州安平道副使臨川曾益金、滄道參議寶雞楊畏知、開封知府武進蔡鳳、黃州府同知弋陽王府輔國中尉朱統鎙、郏縣知縣贈河南按察副使安邑李貞佐、汾陽知縣西安劉必達、大同山陰知縣慶陽衛李倬、鞏昌安定知縣臨海應昌士、四川興文知縣漢陽艾吾鼎、呈貢知縣锺祥黃卷,立賢無方,未嘗不收國士之報。

    又有嘉定徐時勉克勤,複社耆宿,注名特用,榜中與陳孝廉瑚歸、處士莊敦,高尚之節,亦不愧是科者。

    惇,金壇人,官至九江太守。

    野史撰恸餘雜記者,即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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