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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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诿也。

    王安、郭全何以具奏乎?是法信終不行,城誰與存?”兩人懼,乃夜斬王、郭。

    又明日,具奏論其功罪。

    本兵報曰:“即當有敕敕禦史矣。

    ”既而代王奏乞犒賞以安人心,不過徼福以慰軍士。

    凡王府奏,例下之禮部。

    時桂洲夏公言為尚書,黃公绾為侍郎。

    绾以奪也。

    逾兩月不定,蓋先意雲。

    諸勘官亦莫能與争,而招拟實不合。

    至于邀截實封、侵欺銀兩等項,詞皆文緻,不知法鮮麗也。

     既會奏去,餘與樊公奉旨處決逆黨三十六人。

    有定期張總督行在。

    次日,恐有變也,乃累以台劄未到為言。

    餘曰:“咨猶劄也。

    咨已備矣,無庸俟也。

    ”乃八月廿有六日偕撫台至帥府審諸服辯,驅之市,日中而戮之。

    觀者塞巷壓層,蓋自癸未變後,無日論刑有杖人者哉。

    籲!法廢久矣。

    既罷,例為宴,張公謝不至。

    明日,亦不告而去。

    又明日,餘自西門出巡塞,因攜楊林行,曆左衛、平虜、井坪、朔州而南。

    自杜巡察後不塞行十四年,弊誰與稽?複轉而東,至應州,則去大同為近。

    乃呼林進,語之曰:“爾知所以生乎?”叩頭曰:“公活我。

    ”餘曰:“否。

    斯朝廷之恩信也。

    汝忽疑,但汝亦迫于勢,非初心。

    既已宥之,又從而殺之,殺一人而失大信,其誰肯為?顧已保首領,又升常,與偕獨無一人怨忌乎?人将他事媒孽汝,汝難免矣。

    ”林泣曰:“願公卒生之。

    ”複曉之曰:“不解任,固以兵自衛也。

    斯無兵足恃,可一力士縛汝出斬首矣。

    終不可者,為大信也。

    可歸語升,共圖之。

    ”林複泣曰:“奈都台何?”餘曰:“為汝緻書。

    ”既歸,猶豫不決。

    樊公诘問之,乃各以情告。

    既即遣人代之,調衛之命下矣。

    後兩人辄複悔,稽延旬餘,迫而後行。

    樊公緻書曰:“彼兩人去甚難,非先解其任。

    既當遣,不可留,又不肯卒去,則當迫之。

    迫之将無變乎?凡此皆執事之力也。

    古人雲杯酒釋兵權,今杯酒且不費矣。

    ” 後漁石唐公在刑曹,會奏,劉止奪秩家居,郤降級。

    其初謀逆王弓兒等諸叛已伏誅,大同一鎮遂安,百萬生靈生息自如。

    不知者往往猶有吠聲之疑,餘轍解之曰:“嗟!毋庸異視大同也,異視則君子曰棄我矣,則怨心生;小人曰畏我矣,則逆心生。

    語雲蛇影生疾,審聽之可也。

    ”或亦有因而固問之者,歲月雲邁,亦不暇悉,因憶錄之,用備遺忘,于是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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