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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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之。

    ”籲!二子聞此言,可以瞑目矣。

     王太尉問眉子雲:“汝叔澄名士,何以不相推重?”眉子曰:“何有名士終日妄語?”黃廷堅魯直作豔語,人争傳之,秀鐵面呵之曰:“翰墨之妙,甘施于此乎?”魯直笑曰:“又當置我于馬腹中耶?”秀曰:“汝以豔語動天下人淫心,不止馬腹。

    正恐生泥犁中耳。

    ”夫吾黨戒口頭妄語易,戒筆頭豔語難。

    直至兩處皆刊削得去,方是打成一片的三針人也。

     宋萬歸宋,宋公靳之,曰:“始吾愛子,今子魯囚也,吾不愛子矣。

    ”萬病之,遂殺宋公。

    晉孝武帝耽于酒色,張貴人有寵,年及三十,帝戲之曰:“汝以年當廢矣,吾已屬諸姝少矣。

    ”貴人潛怒,帝醉卧,貴人遂令其婢蒙之以被,暴崩。

    嗚呼!幸臣如萬,女寵如張,而其君以一言取殺身之禍,人情可恃乎哉! 申屠嘉以蹶張武夫為相,能辱鄧通。

    張禹以經學儒者為帝師,而谄奉董賢。

    留夢炎以狀元宰相降元,丁好禮以小吏緻公卿死節。

    人品無定分至此,而甚則有父子之間,迥然相絕者。

    唐來文濟父護兒,本隋骁将,而濟以學行稱,知政事。

    時虞世南子昶無才術,曆将作少匠,許敬宗曰:“護兒兒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豈有種耶?”然如敬宗奸邪,而其孫許遠以忠節著,則忠邪又豈有種耶?顧子孫何如耳。

     王右軍谏殷浩北伐書,事理通暢,深中當時之弊。

    勸其輯和朝廷,又見明識遠略。

    趙子昂論至元鈔法,與脫徹裡論桑哥罪惡,亦深中事宜。

    宋杞嘗曰:“世獨以善書稱之,何待羲之之淺也。

    ”楊載稱子昂曰:“知其書畫者,未知其文章。

    知其文章者,未知其經濟。

    ”然則孰謂翰墨人了不曉事耶? 宋仁宗性寬容,言者務讦以為名,或誣人陰私。

    範文忠公獨引大體,略細故。

    時陳執中為相,公嘗論其無學術,非宰相器。

    及執中嬖妾笞殺婢,禦史劾奏,欲逐去之。

    公言:“今陰陽不和,财匮民困,盜賊滋熾,獄犴充斥,執中當任其咎。

    閨門之私,非所以責宰相。

    ”識者韪之。

    趙叔平與歐陽公同在館,趙重厚寡言,公意輕之。

    公知制诰日,韓範在中書,以趙為不文,除天章閣待制,趙不以屑意。

    會公甥女淫亂事覺,語連公,時疾歸。

    韓範者皆欲文緻公罪,雲與甥亂。

    上怒,獄急,群臣無敢言,趙乃上言:“修以文章為近臣,不可以閨房暧昧之事輕加污蔑。

    臣與修蹤迹素疏,修之待臣亦薄,所惜者朝廷大體耳。

    ”傅獻簡公言:“以帷箔之罪加于人,最為暗昧。

    萬一非辜,則令終身受其惡名。

    至使君臣父子之間,難施面目,言之得無忍乎?”餘嘗謂人有好談閨門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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