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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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趙逸述晉人雲:“自永嘉以來三百餘年,建國稱王者十六君,目睹其事。

    國亡之後,史書皆非實錄。

    ”天後時,有獻三足鳥者,左右或言一足僞,後笑曰:“但史冊書,安用察其僞乎?”周公瑾雲:“定哀多微詞,有所避也。

    牛李有異議,有所黨也。

    國史凡幾修,則是非凡幾易矣。

    ”元劉靜修詩雲:“紀載從來已失真,紛紛輕重在詞臣。

    若将字字論心術,恐有無邊受屈人。

    ”故史不可輕讀,古人亦不可輕論。

     馮瀛王雲:“吾三入相,每不如前,以擢任親故知之。

    初入能用至丞郎,再入能用至遺補,三入不過州縣。

    是宰輔之權日輕也。

    ”桑維翰常謂交親曰:“凡居宰相職位,有似着新鞋襪。

    外望雖好,其中甚不快活。

    大抵宰相權重,固非好消息。

    若權輕,則叔向所謂國将亡必多制,可不畏與?” 高宗曰:“台谏論事,雖許風聞,要須審實。

    如排擊人才,豈無好惡?若果務大體,不指摘纖瑕細務,強置人于過,豈惟陰德不淺,亦可以銷刻薄之風,成忠厚之俗。

    ”趙鼎曰:“聖訓廣大如此,言事官宜奉以周旋也。

    ”王缙時為監察禦史,擢口禦史,遷左司谏,時在言路,知無不言。

    每謂人才實難,多事之際,宜為朝廷愛惜。

    以故不專彈擊,而惟論安危利害大計,與所以啟沃君心者。

    高宗嘗稱其中正不阿,得谏臣體。

    他日,言事者有不稱,帝曰:“王缙論事可思。

    ”慶曆中,餘靖、歐陽修、蔡襄、王素在台中,力引石介為谏官,執政亦欲從其請。

    時文正為參政,語同列曰:“石介剛正,天下所聞,然性亦好異。

    若使為谏官,必以難行之事責人主以必行。

    少拂其意,則引裾折檻,叩頭流血,無不為矣。

    ”人皆服其言。

    夫憂盛危明,辟邪鎮惡,此皆臣子一念忠義所發,誠不可已。

    然或過于痛哭流涕,而其事未必至此。

    過于嬉笑怒罵,而其人未必至此。

    故其勢人主必以言為輕,而其漸人臣亦必以言為諱。

    他日雖有積薪之隐禍,滔天之巨奸,無複開口着手處矣。

     謝上蔡雲:“透得名利關,方是小歇處。

    今之士大夫,真能言之鹦鹉也。

    ”朱晦翁曰:“今時秀才,直會說廉說義。

    及到做來,隻是不廉不義。

    ”此即能言鹦鹉也。

    而或者見能言之鹦鹉,乃指為鳳凰鸾鷟,唯恐其不在靈囿間,不亦異乎?雖然,鹦鹉可也。

    讒言煩興,交亂四國,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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