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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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四十奸佞傳馬士英、阮大铖、楊文骢、劉承胤、馬吉翔 列傳四十奸佞傳 馬士英、阮大铖、楊文骢、劉承胤、馬吉翔 馬士英,字瑤草,貴陽人;萬曆己未進士。

    天啟中,以郎中出知嚴州、河間、大同三府,遷陽和道副使。

    崇祯五年,擢右佥都禦史,巡撫宣府。

    之官前一月,鎮守太監王坤奏其擅取公帑以充賂;坐遣戍。

    尋流寓南京,與同年阮大铖相結甚歡。

    大铖者,魏黨也;由是,望愈輕。

    周延儒再相,大铖首以起複要之。

    延儒以為難;則曰:士英我友也,先之可乎?延儒許之。

    十五年六月,鳳陽總督高光鬥以失城逮治,禮部侍郎王錫衮因薦士英;延儒從中主之,遂起兵部右侍郎,總督廬、鳳等處軍務。

    從戍籍起,驟膺節钺,非其望也;已乃知為大铖所汲引,愈德之。

    在任擒誅叛将劉超、捍禦流寇,數有功。

    甲申之變,南京諸大臣會議立君未定,而福王方至淮,以金印償博,士英物色得之。

    大铖乃獻謀曰:國有難,先立君者功最高。

    今天下清議歸史君,而君握重兵于外,若不早圖,将為人制;莫若約黃得功、劉良佐,與之分功,而招高傑、劉澤清以佐之。

    兵勢在我,史君無能為也。

    然後,我與君左提右挈,挾天子以令東南,萬世一時,在此舉矣。

    福王于叙為最近,何不先緻意焉?于是,士英遣其私人谒王舟中,具啟援立意;發使谕四将,皆許諾。

    士英遂緻書魏國公徐弘基,言已傳谕将士,奉福王,且至南京;亦使人約可法于浦口。

    諸大臣倉猝,不敢異議。

    五月朔,迎王監國。

    未幾,即大位。

    改明年為弘光元年;進士英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總督如故。

    士英聞之大愠,遂不待诏率重兵入朝。

    方士英之贻書可法勸立王也,可法答書言王有七不可;士英以其書钤以鳳督印而藏之。

    士英入,可法動受其制。

    及議遣出鎮,司禮太監韓贊周言于衆曰:馬相國弘才大略,堪任督師;史相公鎮靜甯一,居守可也。

    士英辭曰:餘積苦兵間久矣,無能為也。

    史先生撫安慶久着奇績,淮陽民仰若父母焉。

    督是師者,非公而誰?可法曰:東西南北,惟君所使。

    吾豈敢愛頂踵不以宣力乎?可法既出,士英即入閣輔政,仍掌兵部事,權震中外。

    尋論定策功,加太子太師,蔭一子錦衣衛指揮佥事。

    九月,加少傅,進建極殿。

    十二月,加少師。

    明年二月,加太保。

    士英為人庸鄙貪黩,本無智略;初攬大權,亦未敢遽與正人倍也。

    自起用阮大铖,與廷臣相诋诽;由是,兩人愈相比而亂政亟行。

    上以迎立故,深德之;始終委任,以迄于亡。

    南都初建,閣部皆宿德在位,士英尚斂手。

    而大铖日夜謀起用,士英亦欲引以自助;乃先令劉孔昭等攻吏部尚書張慎言,去之。

    士英遂以大铖知兵薦,卒用中旨授兵部右侍郎。

    大铖既得志,顯與正人敵;士英悅其附己也,甘心焉。

    左良玉在先朝已跋扈,至是遣巡按禦史黃澍入賀,陰伺朝廷動靜。

    澍挾良玉勢,陛見日即面讦士英貪淫不法罪,舉笏直擊其背曰:願與奸臣同死。

    士英大号呼,上搖首不言。

    澍出,複具疏列士英十可殺。

    上覽奏,意頗動;夜谕贊周,欲令士英避位。

    士英大懼,佯引疾,而賂福邸舊奄田成、張執中面上泣曰:當迎立時,舉朝皆附潞藩;非馬公,陛下不得有今日。

    夫人有大功而負之不義,且今廷臣孰肯為朝廷任事者?馬公去,陛下安得優遊自樂乎?上默然,即慰留士英。

    士英亦畏良玉,命澍還任;然憾澍殊甚。

    故錦衣衛劉僑者,嘗遣戍,及家居,又降張獻忠。

    澍在湖廣持之急,乃走京師,以赤金、女樂賄士英,許讦澍以自效;士英即複僑官,削澍職。

    已又募楚中尉朱盛濃,言澍淩逼宗室;立命逮之。

    澍匿良玉軍,聲言諸将欲下南京索饷,因保救澍;士英不得已,免逮澍。

    由是,與良玉有隙。

    士英乃以迎立異議排姜曰廣、高弘圖、呂大器,卒與劉宗周、徐石麒等俱去位,士英愈無所憚;内倚中官田成葷伺上旨意,外則與勳臣劉孔昭、朱國弼、柳祚昌、鎮将劉澤清、劉良佐等深相結納,而一聽阮大铖計。

    有所舉行薦劾,則大铖主其謀,令其黨上章,而士英承旨行之。

    于是,逆案諸人盡登啟事,其死者亦與贈恤;邪人穢夫,蜂起用事;賣官鬻爵,開助工事例,令生童納金免試;榷及酒酤,賄賂公行,政日濁亂矣。

    方是時,大清已定鼎北京,方議遣将下江南,置吏山東、河北,四方警報猝至。

    士英恬然不為意,身掌中樞,無一語及恢複事;日以鋤正人、引兇黨為務。

    初,舉朝以起逆案诮士英,士英稍自屈。

    大铖計之曰:從逆諸臣自謂清流,盍攻之以閉其口?士英欣然。

    因疏糾從逆光時亨、周锺、項煜及锺從兄镳,以諸人皆附東林,故重劾之。

    其它大僚降賊者,反不之及;重入,辄複得官。

    故張晉彥以本兵首從賊,及逃歸即授總督;時敏、黃國琦等皆複故秩。

    其刑賞颠倒如此。

    清兵抵宿遷、邳州,未幾引還,中法以聞,士英見奏大笑;謂坐客楊士聰曰:此史公為防江将士叙功賞赉地耳。

    歲且暮,所耗軍資例應稽察,有邊警則計部無以诘,君以為敵誠至耶?高傑監軍衛胤文窺士英旨,因論督師可罷。

    士英喜,即擢胤文為兵部右侍郎,總督傑營将士以分其權。

    時,傑死,軍無主;可法方駐徐州,撫定其軍。

    及朝旨用胤文,将士怒,皆去汛還,大江不守,王師得長驅以進矣。

    及僞太子事起,都下洶洶,謂馬士英等朋黨導上滅絕倫理。

    諸避馬、阮入良玉軍者,且具言太子冤;說良玉引救太子,除君側之惡。

    良玉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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