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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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江南張镌,贈兵部左侍郎;禦史江南李順、江西周允吉、胡士瑞、宗室朱議,俱贈右佥都禦史;編修福建蔣幹昌、湖廣李元開、檢讨貴陽陳麟瑞,贈翰林院侍讀學士;郎中江西蔡演,贈通政使;員外郎湖廣林青陽、浙江任鬥墟、四川朱東旦,俱贈太常寺卿;主事江西劉議新、易士佳,贈太仆寺卿。

    立廟安隆之馬場,大書「十八先生成仁處」,立碑以旌其忠。

     楊畏知,字介甫,寶雞人;舉陝西鄉試第一。

    崇祯庚辰,以保舉特用,曆官雲南副使,分巡金倉道。

    是時,中原大亂,而雲南亦受武定土司之寇,連陷祿豐、廣通等縣,攻破楚雄。

    畏知強毅知兵略,自大理督兵,克複郡縣;楚雄人因遮留,畏知遂移駐馬。

    及吾必奎誅,而阿迷土司沙定洲繼亂;乙酉十二月,入黔國府焚掠。

    巡撫吳兆元,懦人也;聞亂閉門伏。

    黔國公沐天波乃走楚雄告急,追兵方至,畏知曰:郡城新破,瘡痍未複,賊以方張之勢,來攻必不支。

    我與公俱燼,無益也。

    公不如走永昌,據重關之險。

    比其來,我以計卻之;賊且越楚雄而西,間以大理、蒙化,賊必不能遽定。

    回翔數月,吾守禦既備,傳檄四出,賊欲赴永昌,則恐吾斷其歸路;欲返攻,則公随之。

    首尾夾擊,殄滅可期也。

    天波乃走永昌。

    明年春,定洲至,畏知城守;從陴間語之曰:黔國公已西矣。

    爾所亟,非此土也;俟爾定永昌回,則朝命且下,我當以鎮道禮相見。

    且若不憂迤西諸司受黔國檄而合縱來讨乎?而頓兵堅城,以自挫其鋒也。

    定洲恐失天波,與盟而去,分兵攻屠大理、蒙化。

    畏知得于其間移郭外民入城,繕雉堞、浚池濠、清四野,檄調四鄰兵。

    定洲聞,果不敢至永昌,而還師攻楚雄。

    畏知守具既集,攻不能下。

    賊發巨炮擊城,畏知方坐城樓,煙罩其前,賊相慶為必死;須臾煙散,畏知端坐無恙,惟進賢冠失左翅。

    因驚歎以為神。

    畏知伺賊懈,辄出奇兵奮擊,殺傷甚衆夥。

    諸土司時得畏知檄,皆聚兵應命;甯州則祿永命、石屏則龍在田、嶍峨則王克猷等,陽且搗其巢。

    定洲恐,解圍而東。

    先攻石屏,在田走;繼陷甯州、嶍峨,永命、克猷皆死。

    迤東既定,複攻楚雄,分兵七十二隊,環城置營,為久困計;畏知守禦益堅。

    逾年而孫可望乘虛入雲南,定洲還戰;大敗,遁歸阿迷。

    可望遣李定國東追定洲,而己與劉文琇西出。

    楚雄甫解嚴,聞可望繼至,大懼。

    畏知曰:城民疲矣,坐而待攻,不如前拒之。

    率兵至祿豐之啟明橋,戰不勝,赴水,淺不死,踞而罵。

    可望聞其名,下馬慰之曰:公,吾鄉人也;公毋疑我賊,吾今天來為雲南讨賊耳。

    誠得公共事,當相與扶明室,救危亂。

    可望得歸正,而公功名永不朽。

    畏知瞋目視之曰:賊绐我耳。

    可望曰:不信當折矢誓。

    畏知曰:果爾,我與汝約三事;一除僞号,二守國法,三禁淫掠。

    從我者順,否則逆。

    可望皆許諾,乃同回楚雄,出兵西略,所至安堵。

    迤西八府得免屠戮,為畏知也。

    可望遂據雲南,迎沐天波以歸,誅定洲。

    而是時閩已亡,湖南、北被兵,粵中雖立君,音問阻絕,诏令不至。

    臨安故禦史任撰倡議,尊可望為國主,以幹支為紀年,鑄「興朝通寶」,自王其國,如尉佗、劉襲之為者。

    可望大喜。

    畏知憤恨,念與之争不得也,徒死無益;惟日稱道忠義以動其下,有所忤,辄鼓掌謾罵。

    賊怒,欲殺之屢矣。

    有勸之者,謂此忠臣也,殺之不祥;乃止。

    已而,可望與定國等不和,思自别于侪伍,因時憶畏知言。

    又聞永曆已建國肇慶,賊黨歸附者皆受爵土;私計若内附朝廷,必假我王封。

    名号既正,扶天子以令諸侯,同類必不敢我抗。

    乃與畏知言,微示其意。

    畏知前曰:傳有之:求諸侯,莫如勤王。

    我前者與公言而不我信也。

    今既地大兵強,天下望之,僅指為賊;故不如歸命在朝,顯膺爵号。

    夫洗惡名,大順也;受王封,大正也;公又何疑焉?乃遣畏知奉表稱臣,請王封。

    是歲,永曆三年也。

    兵科金堡者言:本朝無異姓封王者,三百年定制,不宜壞自今日。

    輔臣嚴起恒等皆以為然。

    畏知曰:國危矣,不以虛名招徕之而自樹其敵乎?且彼固盜也,向者毒痡海内,宗社為墟;今一旦向順,豈朝廷威德所能緻,蓋列聖神靈陰啟之也。

    若因其來,明示以異等之恩,彼必踴躍聽命,庶幾收用于萬一;乃何聽一、二腐儒之言,坐失大計。

    夫法有因革、勢有變易,今土宇非昔,百務堕壞,區區議封,猶必執舊法耶?宗室朱議■〈雨上水下〉劾堡把持誤國。

    畏知又曰:朱君誤矣。

    給事争之,朝旨予之,使滇歸恩主上,而憚朝廷之有人;畏德、畏威,不兩得乎?議數月不決。

    久之,乃封為景國公。

    畏知行過梧州,謂督師堵胤錫曰:廷臣無知大略者,激猛虎而使噬人奈何?上遣大理卿趙昱為冊封使,亦知可望且怒,不敢進。

    胤錫曰:苟利國家,我則專之。

    矯诏封可望平遼王,易敕印以行;不知胡執恭之先入滇也。

    胡執恭者,浔鎮陳邦傅中軍,封武康伯,駐防西與鎮。

    近聞可望求封,欲邀結之,先與邦傅謀以便宜鑄印,署空敕,封為秦王。

    馳至鎮,可望以畏知之求得也,郊迎甚恭;謄黃布告,将吏額手賀;稱千歲,俨然以真秦王臨封内矣。

    比畏知回。

    大駭曰,我已受秦王封矣。

    召執恭質之。

    畏知曰:彼僞封也。

    執恭曰:彼亦僞封也。

    行在所封,景國公耳;敕印故在。

    可望大怒,遂辭敕使;别遣官請旨曰:臣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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