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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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親王奕譞緻軍機處尺牍 一 頃送一函,計承青及。

     茲接公函,備悉刻下局勢已定,惟就事力辦;法人蹈機之謀不能後顧,亦不必盧也。

    借款成,固揮霍有資,否亦可省利銀。

    總之,主見既定,惟仰承廟算而已。

    原件附繳。

    醇親王覆。

    二十八午正。

     二 鈔件均悉。

    閱閩兩電,索船如故。

    刻下南、北洋尚無急警,似可将閩語摘要電令速議,勿拘成見。

    乘講撥船,諒不緻被搶;一則冀事有益,一則免閩籍口。

    如此辦理,再無成效,何、張之咎無可诿卸矣。

    屢撥粵軍,或受搗虛之害,不可不慎;曩和、張兩師金陵失事,即作是病。

    彭、張兩電,亟須留意審度,總以無間可入方妥。

    以上各節,請諸位籌商請旨,即日分電,以重事機。

     此泐,即候均祺。

     如天語詢及不才,請以意見相同對。

     醇親王泐。

    初二寅初。

     三 華兵搶英館一事,已電問閩省;将來回電,必照常呈覽。

    則一昨巴使照會暨将來署中照覆,均一律進呈為是。

     法仍撒賴,在彼亦隻好如此。

    美既欲我答回一文,即将此三條随文送彼,卻是機會;即乘此遍行各館,亦無不可。

    蓋戰和皆為大舉動,戰既布告矣,議和獨可迳行乎?況條内皆系向各國商辦之詞。

    但行美館,必難濟事。

    若恐各國不允,不過與未說等耳。

    若謂與法議相去太遠,正足見我有屹不可搖、決不牽就之志也。

    倘各國為利歆動,願順此軌,仍當請饬廷議,公定細目。

    且先與說明法兵一日不退,我入越之師一日不息,以免群起而阻我之師,又蹈前番撤兵故轍,且使法人得行其詐;是為至要。

     至于楊使問答節略二件,均當進呈;希公酌之! 醇親王泐。

    初三戌正。

     四 昨由譯署緻丹初、協揆一函,諒承公閱。

     「華安」■〈扌互〉台無恙,可見「斷接濟」一說決不可持之甚力,自緻束手。

    台兵數原不少,近得四批接濟兵械,又自招土勇四營;且地本膏腴,銀、糧足用。

    何以省三謂「拚死望救,呼天不應」,急迫至于如此!未識今日此電呈遞否?如系明日呈覽,似當一面饬南、北洋乘彼封口之船不多、兵亦新敗,設法以師船播揚聲勢以圖牽綴,并多造或就現有舢闆雇募善水人照前奉懿旨以散攻聚之法,籌措勝算;一面請旨申谕劉銘傳勿似此迹涉張慌、自堕聲望,總以就地取找、出奇搘拄以建不世之功、以受不次之賞以勖勉而激勵之,免予冀和者以口實,方為大局有裨。

     雲軍挫損之信,出自法使。

    倭人亦未必可靠;即有,亦行軍常态,不足為慮。

    巴德諾逗遛上海,初尚謂并非開仗;刻下彼已封我台灣海口,仍得謂之非開仗乎?若明告各國,謂彼「封口禁商,戰局已決,現令回國,免緻傷害」雲雲,一面将此意照會該使,以觇動靜。

    倘負隅不理,即脅之以兵,驅逐入海;彼亦不得謂我不情也。

     鄙見如此,署意若何?統俟後日晤叙。

     醇親王泐。

    初五日未正。

     五 法用英、美旗一節,可否由總署向駐京公使巴、楊一問? 張前雲不用陸,今小宋又謂兵力極單。

    查江西援師,本日始調;實為幼樵前電所誤。

    此外,無一非緩不濟急;似乎激民助守之外,别無極急之策。

    此電須覆,請樞府諸位度之! 醇新王泐。

    初六酉初。

     六 北洋問答不少松勁,誠是。

    惟「中朝素示包容,或可仍準前約」二語,頗有綻痕。

    王本拟為此明早進内,繼思楊已電回彼國,此時别無可說。

    可否由樞府奏明令總署電覆北洋,囑其空空着語,勿露絲毫端倪;無論楊使如何婉商、美國如何訓條、法國如何動作,總向該使以不敢專斷為辭,推之總署自有辦法雲雲?拙見如此,諸希酌度! 醇親王泐。

    十一日酉正。

     再,山東法船的耗,宜囑亟探。

    東撫、吳漕應否請旨嚴饬戒備?希酌!又,省三何慌至如此,令人不解也。

     七 戌正三刻,接閱各鈔件均悉。

     法不允美,何雲有待;倘呆候之際突生他故,何盡可詭詞卸責,我則如何了局!似乎第二步辦法,亟須籌出方妥。

    諸公集思周詳,自有成竹。

    獨恨小疾牽纏,藥方交李章京代達,須趕服湯藥。

    十八日,應當拃掙面商;如尚未痊,拟臨時奏免召見。

    但與諸公晤商,勝于驟劄多矣。

    然所謂第二步者,萬望荩慮先籌,勿緻機會坐失為要。

     閩執法送電信差役,似即幼樵所稱獲二人雲雲。

    此則與盤緝奸細不同,易緻彼族藉口;亟當電囑斟酌施行。

     美使既于十五發兩電,今日必有上海回音;仍須催問天爵。

     匆匆布臆,即候諸公荩社。

     醇親王泐。

    十六日亥正。

     八 發下各摺閱悉。

    左相行止,聖心自有權衡;非敢妄議。

    徐琪以土護台之說,誠是;牌城當炮、矢射桅夷,不過興到之談耳。

    東省保甲團練,前已辦過。

     頃聞法人購買煤、糧,上海、煙台皆有奸民接濟。

    前谕有教民幹擾軍事者懲辦,正此等事之謂也;必當峻法杜絕。

    又聞德使巴蘭德願中國令該國人辦理鐵路,此條總署宜知,以顯兩國親密之說。

     奉聞,順候均祺。

     醇親王泐。

    二十二申正。

     九 北洋撥隊援台,自是方今急着;諸公諒以為然。

     法新兵部祗增六千,其力可知。

    葛函既為法卻,赫議自亦無成。

    晤彼時,但可揶揄以激之,不必鄭重以促之。

    鄙見如此,宏才以為若何? 醇親王泐。

    二十三戌正。

     十 一昨晤答巴、赫,甚費心神。

    第四條饒舌可必不如此立說,亦無以對華洋也。

    電劼已發,赫亦盡悉我意;似宜于緻赫覆函時,同日并告巴夏禮,免彼為我為妥(覆赫應将總論并緻)。

     雲攻宣光,為牽制四路兵要着。

    踞台法人正修車路,省三何以伏處不設一計?殊甚可怪!此二節,可否請電旨分饬?希公酌,以待晤定。

     醇親王泐。

    二十四酉初。

     十一 大東公司布謠,已經查明,不值一噱。

    新嘉坡等下毒,已發電查禁;深合事理。

    因思此等事,百姓義憤容或有之,萬無書秘謀于告示之理!又聞閩懸賞購法首,各國亦啧有煩言;或系指來犯之法兵而言,示内未能清楚。

    或竟系彼族因示布謠,以圖牽制;似宜于便中一問岩、樵為妥。

     北犯之信,連馬電凡三次;雖難其必無,萬不可将各防輕動,緻堕搗瑕之計。

    但處處坐以待之,彼勞我逸,已居勝地矣。

     貴署拟條若何,甚為盼系。

    拙見三條内第二條「勒令」二字,可改為「必使」;又,第三條專論商務,則「商務虧耗固不待言而」九字均可删去。

    此外如有不可用者,即希酌改,勿以已經進呈為慮。

     此泐,順候時佳。

     傷風暈嗽仍作,卻已見汗;後日必可進内。

     醇親王泐。

     十二 閩省待船始戰,無戰之日矣。

    此時似當以開仗告各國洋商,以勿擾各商戒我。

    一面将馬尾船廠設伏待轟,一面将長門河口立即堵塞;先發之道,無逾于此。

    來電群疑衆難,徒亂人意耳。

     十三 早間錢章京來,備悉一切。

    密拟件内于劉處酌添幾字,以是文法;并因閩電寫一說帖,囑渠代達。

    至尊意持重審慎,無任欽佩。

     義民攻法,累及他國,此萬不可有之事;恐勢所難免。

    日前簾前曾奏及;雲果爾,惟有坦白大方,明旨撫恤、重懲首先滋事之人而已。

    若因此将密拟之件遲回不發,此在電旨未發以前則可。

    今已遍傳,與宣布無異;設有便宜行事者,将何處之!況謝酋明午即行,正可籍口于彼先撤添入拟件,又占一層地步矣。

     此泐,即請公商,以待初二晤定。

    并候均祺。

     醇親王泐。

     十四 (略) 十五 閱縧電,我勝法敗;支電情形又别,實堪發指!日前電李,謂孤若肆擾,我即攻擊;正與此事相合。

    設仍候道覆,太覺呆矣。

    是否須王明日進内商明诏大舉?抑貴署有何另策?希即示覆! 此泐,并候均祺。

     醇親王泐。

    初四未初。

     十六 法船增至十四,又造小輪二十五,再加三隻;其為銳意豕突無疑。

    閩、台援兵,隻有此數。

    台自任劉布置;閩防當請饬楊到後勿專顧省,亟撥軍與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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