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明紀事本末卷之三

關燈
埙亦被逮。

    劉良佐疏:『王之明、童妃獄未洽輿情,乞保彜倫,無贻口實』!诏:『朕夫婦、叔侄,豈無慈愛!但太祖天潢、先帝遺體,豈異姓頑童可以續祀?宮闱之内,妖婦豈可擅入?卿等毋入人言,猥生疑議』!因下刑部,先揭兩獄示天下;言者益甚。

    禦史張兆熊疏:『僞太子事疑謗沸騰,宜改議』。

    甯南侯左良玉疏:『東宮之來,吳三桂實有符驗;史可法知而不言,豈大臣禮!在廷之臣,祗欲逢君,罔惜大體。

    李賊逆亂,尚錫王封;有何一家,視若仇敵!明知窮究必無他疑,心欲株求輾轉不已,使皇上忘屋烏之愛、臣下絕委裘之忠;普天同憤,皇上獨與一二臣守國,無是理也。

    親親而仁民,惟皇上圖之』!旋再疏争。

    湖廣總督何騰蛟疏:『太子南來,誰與奏聞、誰物色之而至京師?馬士英何以獨知為僞?既為王昺之孫,孰舉發之?内官、公侯北來者多,何無确證?高夢箕先後兩疏,何不抄傳?明旨愈降,臣下愈疑。

    此系萬世是非,不可不慎』!九江總督袁繼鹹疏:『太子移氣養體,何可僞為?王昺富族,高陽完好,何獨隻影南行?既走紹興,何與朝廷之事?蹤迹召至,詐僞何生』?尋疏:『太子真者,請納左良玉之言;僞則多召東宮舊臣使識之,以釋人疑』。

    疏未及達。

    史可法疏請入觐,面述東宮處分;诏俟凱旋。

    可法歎曰:『斯何易欤』!工部侍郎何楷言:『左良玉疏東宮狀甚明,請從之』。

    诏:『此疏豈可流傳,且必非鎮臣意。

    令毀之,煽惑者治罪』。

    戊申,左良玉舉軍反;稱奉太子诏:清君側。

    袁繼鹹再請赦太子以伐之;不聽。

     五月辛卯,宏光帝棄南京走,城中無主。

    壬辰,監生趙某集衆立太子。

    即獄中擁至宮,取優人翼善冠,奉登武英殿,羅拜呼萬歲。

    執王铎毆之,使審識;遂下之獄。

    諸臣有至者。

    太子為示,略雲:『先皇帝丕承大鼎,惟茲臣庶同其甘苦。

    胡天不佑,慘罹奇禍。

    凡有血氣,烈眦痛心。

    泣予小子,分宜殉國;祗以君父大仇不共戴天、皇祖基業汗血非易,忍垢匿避,圖雪國羞。

    幸諸文武先生迎立福藩,予惟先帝之哀,奔投南郡,實欲哭陳大義;不意巨奸障蔽,至撄桎梏。

    予雖幽獄,每念先帝,無日不痛絕也。

    今福王聞警遠遁,先為民望,其若高皇帝之陵寝何?億萬蒼生之性命何?泣予小子,将曆求勳舊文武助予振烈,扶此颠沛。

    何期父老人民圍抱出獄,擁入皇宮;目見宮殿披靡,不勝悲涕。

    身負重愆,豈南面稱尊之日乎!布告在京勳舊文武,念此痌懷,勿惜會議。

    予當恭聽,共抒皇猷;勿以前日不識之嫌,惜爾經綸之教也』。

    時馬士英、阮大铖皆遁,李沾聞之,亦微服遁。

    張捷、楊維垣走死。

    越二日,太子釋王铎,使仍為大學士。

    出方拱幹、高夢箕于獄,以為禮部侍郎、東閣大學士;兩人皆遁。

    群臣議立太子皆懼禍,或謂宏光帝且複來;獨趙之龍言:『乞降者已去,此更立君,其何詞以善後』?衆然之。

    安示居民,略不及議立事。

    松江貢生徐瑜、監生蕭某就之龍語,請立太子;反複導論,詞氣益激。

    之龍叱殺之;論者比之陳東、歐陽澈雲。

    乙未,之龍使返,多铎許其降。

    之龍遂入宮勒太子避位,以兵守之。

    丙申,多铎至天壇,之龍挾太子降,自洪武門出;多铎衣太子以錦袍,語衆
0.0510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