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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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線活,走到主子身邊,"小姐,奴婢或許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煩惱說出來就沒那麼煩惱了,奴婢一直是個很好的聽衆不是嗎?" "明天他要考試了。

    "歎氣。

     "嗯。

    "繼續聽。

     "宣華公主回宮時派了一群侍衛保護他,不讓他與外人見面。

    " "咦?"小姐不是每天晚上都去跟準姑爺幽會的嗎? "總要避開那些人也是很麻煩的啊。

    "文雪瑩手中的小說蓋到了臉上,聲音更顯郁悶,"而葛家的彩樓最遲明天就搭好了,他能來彩樓前的機會很渺茫。

    " 小翠突然很憤慨。

    皇家什麼沒有,為什麼一定要搶小姐的幸福呢? "所以你主子我就有煩惱了啊。

    " "啊……"小翠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破壞名聲的功力明顯是趕不上飛花,再沖着我這張臉,隻怕到時候彩樓前還是會有些人要來攀附我文氏這門權貴的。

    " 小翠看着美麗的主子也開始擔心了。

     文雪瑩長長地歎了口氣,用手輕輕拍着蓋在臉上的小說,輕輕的,一個字一個字極緩慢地說:"我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狠下心殺他,怎麼辦才好呢?" 小翠僵住了。

     很久很久以後,她才顫抖着聲音道:"小姐,也許事情尚不至此。

    "小姐曾說過負心之人留下來何用,她已經有一旦被人負了便下殺手的打算嗎? 軟榻上的文雪瑩似乎是睡着了,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一下了,呼吸平穩而綿長。

     就在小翠認為主子睡着了,打算悄悄退下時,文雪瑩開口了,"許多事情做了便沒有後悔的理由,何況我也并不後悔,所以我隻是有些煩惱罷了,唉,好煩……" 主子煩惱,身為下人的小翠便也煩惱起來。

     同時煩惱的還有身在雲來寺的趙紫陽。

     自從宣華公主離開之後,他便失去部份自由,尤其是考試後,他的行動範圍完全被限制在雲來寺之内。

     考得如何,他不在意,能否殿試,他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登上彩樓已經多日,如今情況如何…… 初離寺那幾日,她每晚必會前來,拉着他陪她對弈品茗,直到清晨才肯離去。

     與心愛女子花前月下整夜厮守,卻又恪守禮教,雖是煎熬,但他甘之如饴,更遑論她的棋藝之爛,讓他每每絞盡腦汁卻不得其法輸她一盤,真有感自己智慧之不足。

     三天前她離開時那猶豫又決絕的注視令他憂心又慌亂。

     雖然她什麼也沒說,可他卻從中讀到千言萬語,讀懂她未出唇的話——若是天意難違,便從此相絕。

    她不怪他,甚至不想從他這裡得到一個哪怕是虛妄的承諾。

     "不,瑩兒,縱使最後不得不抗旨,我也絕不會負你。

    "握緊手中的絹帕,他的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

     推開窗戶,天際的明月依舊發散着銀色光芒,夜風雖涼,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郁悶。

    究竟要怎樣才能去接繡球? 明日殿試後就決定三甲之列……他眼睛蓦地一亮。

    對,明天就是個機會,隻要名列魁首,便可跨馬遊街,而她的彩樓似乎就在鬧市之中。

     月下的男子微綻笑顔,猶如靜夜徐徐開放的昙花,讓暗處的侍衛晃花了眼。

    這男人是妖孽啊,尤其他笑起來時簡直能讓神仙思凡。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公主态度堅決地要留住這個男人了…… 奉旨抛繡球的三家禦史千金的彩樓各有特色,在彩樓上消磨時間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最近京城的話題完全圍繞着她們三位打轉,幾乎沒有人去關心今年哪家公子能高中狀元。

     不提葛明兩家,單說這位文家千金,她的彩樓離一家酒樓不遠,連日來跟酒樓的關系更是十分的親密。

     為什麼? 因為每天文小姐一登上彩樓,酒樓就開始全天候的往樓上給她送吃的喝的,流水席一樣的不停往返,而衆目睽睽之下,文家那位纖細婀娜的小姐就這麼來者不拒的統統吃了下去。

     寒! 惡寒! 吃相還好,畢竟是美人嘛,而且貴為千金。

     隻是,這胃口也未免好得太離譜了,她知不知道她一天吃掉多少銀子啊? 有人私下幫文家算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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