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淫十九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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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色穿窬,子母之術大矣!卒至器漏身滅,則亦亡其本矣。

    拔須,春申進李,何淫報之相踵也耶? 一四、楊貴妃兄姊驕淫 貴妃,楊立琰女也。

    開元初,冊為壽王妃。

    玄宗聞其美,納之宮中,号“太真”。

    遂以為貴妃。

    妃肌肉凝膩,神采光豔。

    帝寵昵之,後宮無與倫者。

    兄钊不學無行,素善,能揣摩人意。

    上見而悅之,恩幸日隆,一歲遷十五使。

    帝更其名曰“國忠”,位至司空,與弟、,皆任近要。

    貴妃姊三人,皆有才色,上呼之為“姨”,出入宮掖,并承恩幸,封韓、虢、秦國夫人。

    賜第京師。

    窮其麗,一堂之費,動逾千萬。

    國忠與虢國夫人通,往來無度。

    三夫人從幸華清,皆會與國忠第,水陸珍馐數千盤,一盤費中人十家之産。

    或并辔走馬,不施帳幕,道路為之掩目。

    凡楊氏五家,各為一色衣以自别。

    五家各隊,燦若雲錦。

    國忠仍以劍南節度使旌節引于前,車馬、仆從充溢街衢。

    錦繡珠玉,鮮華奪目。

    國忠嘗謂人曰:“吾本農家,一旦緣椒房至此,未知稅駕之所,終不能緻令名,不如且極樂耳!”範陽節度使安祿山,本以胡人,為上寵貴妃悅而幸之,嘗以錦繡為大襁褓,輿之宮中,名為“貴妃洗兒。

    ”上賜金錢甚厚,命國忠娣弟皆與祿山叙兄弟,故祿山出入禁中,通宵不出,醜聞于外,遂緻天寶之亂。

    天寶十四年,祿山反,帝出奔蜀,獨與貴妃姊妹皇子妃主及親近宦官、宮女出延秋門,其皇孫、妃主在外者,皆委之而去。

    中外大擾。

    至鹹陽,日中猶未得食,命軍士散詣村落,求乞麥飯。

    諸妃主以手掬之,須臾而盡。

    夜半至金城縣,民逃驿無燈,帝與軍士相枕以卧,貴賤無複辨。

    明日,至馬嵬驿,将士饑疲,日中無食,皆忿怒以禍由國忠,遂于馬上殺之。

    及三國夫人,以槍揭其首。

    陳元禮劫帝缢貴妃于驿庭。

    楊氏滅,軍中皆呼“萬歲”。

     論曰:蓋聞情者弱骨之媒,愛者醉心之蘖。

    星眸粉黛,名為伐性之斧斤;狐媚嬌癡,号作登床之機弩。

    況假合能得幾時?玉質珠顔,轉眼而雞皮鶴發,好醜原同一味。

    金床象枕,回頭而骨冷魂消。

    愚者,沉焉;達者,笑之。

    故琴瑟取諸《關雎》,樂而不淫。

    床第戒乎牝雞,禮以防亂。

    乃有唐多穢,兆自開邦。

    兄收弟婦,有忝日角之雄;君子納父姬,忽代月升之女主。

    點籌借籌,投子聞聲。

    此皆曆代醜蹤,缵述祖武,亦不爽矣!逮至玄宗,恣情漁色,納子婦而号太真,寵妃姊耐封列士。

    華清水滑,凝脂流合歡之香;繡嶺塵飛,連騎貢側生之笑。

    堂開錦繡,排甲第于雲霄;門列戟,擲泥沙于金玉。

    或聯镳則雲錦迷天,或狎坐而珠玑滿地。

    雕麟織鳳,羅纨窮天女之工;玉冰鱗,水陸盡小民之血。

    以茲淫風相煽,陰氣乘權。

    蛾眉嬌妹,鴛鴦入之群;碧眼胡兒,虎豹結狐狸之黨。

    洗耳之金錢一人,漁陽之鼙鼓忽來。

    鳳辇雲奔,馬嵬塵起。

    路旁棄霓裳之寶器,道隅走乞食之王孫,遂使蛴頸投缳,羊頭貫槊。

    七夕密約,化為冷煙三峽淋鈴銷魂夜雨矣。

    不亦悲哉!然後知玉碎香殘,前日之珠翠也。

    鼙鼓征塵,前日之歌舞也。

    手掬麥飯,前日之珍馐也。

    以槍揭首,前日之劍南旌節也。

    樂極而悲來,物窮而理返,是故君子土木形骸,電光富貴,性不以情移而不識以愛亂,蓋審于濃淡久暫之間,不以彼易此也。

     十五、武三思穢亂唐宮 武三思者,武後之侄。

    則天初,廢帝欲傳位三思。

    狄仁傑以姑侄子母孰親谏,遂不果。

    卒以三思為内史。

    唐神龍元年,張柬之等舉兵讨武氏之亂。

    二張既誅,中宗複位,以帝女安樂公主适三思子崇訓。

    宮人上官婕妤黨于武氏,為之先容,故複三思為司空。

    婕妤辨慧能文,與三思通,複薦于韋後。

    帝嘗使後與三思發陸,為之點籌,故三思得與後通,出入宮掖。

    武後之勢複振,遂封張柬之等五人為王,而後殺之。

    以宗楚客、周利用等為耳目,時人謂之“五狗”。

    景龍元年,太子重俊起兵攻三思,及其子崇訓皆死。

    景龍四年,韋後與上官婕妤為臨淄王隆基所誅,複暴三思屍于市。

     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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