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左道二十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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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髭,上命度為道士。

    是歲,京師大水,平地高十餘丈。

    帝命林靈素祈之。

    方城上步虛,為夫役所撻而死。

    後數年,徽宗父子北狩而中原淪為夷狄。

     五、王衍清談敗晉 晉惠帝元康中,尚書令王衍善清談,崇尚虛無,宅心事外,以狂放為達。

    名重當世,好品題人物,舉世以為儀準。

    衍神情明秀,少時山濤見之曰:“何物老妪生此甯馨兒?然誤天下蒼生者,必若人也。

    ”懷帝永嘉五年,衍助司馬越為亂,為太尉,使弟澄、敦各據要地,曰:“足以為三窟矣!”及越死,漢石勒追而執之,問以晉室亂故,衍曰:“事不在己。

    ”且言少無宦情,不預世事,因勸勒稱尊号,冀以自免。

    勒曰:“君少壯登朝,名蓋四海,身居重任,何言無宦情耶?破壞天下,非君而誰?”遂排牆殺之。

     論曰:溺身富貴之場,借口虛無之說,雖風生玉麈,而棘長銅駝,坐使神州陸沉,中原左衽,而兔窟未安、龍輿不守矣。

    士君子之名教,固可一日忘哉? 六、栾大丹術尚主 漢武帝元鼎四年,栾大敢為大言,處之不肄。

    見上言曰:“臣嘗往海上,見安期、羨門之屬,曰‘黃金可成,而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緻也。

    然臣師非有求人,人自求之。

    ’陛下必欲緻之,則貴其使者,令為親屬,以客禮待之,則可使通言也。

    ”乃拜大為五利将軍,封藥通侯,食邑賜甲第,以衛長公主妻之,赍金十萬斤。

    上親幸其第,貴震天下。

    後入海求師,帝使人驗之,無所見,乃腰斬。

     論曰:仙人而曰必有也,愚者之所笑也。

    仙人而曰必無也,達者之所笑也。

    仙人可有而可無,黃金可無而可有。

    有者,有之;無者,不得而有之也。

    蓋仙人者,聖人之小乘,得清虛長住一道,自子其性命而結局焉。

    較之聖人,如大川之與大海。

    海可納川而川不能納海也。

    黃帝可以見廣成子,武帝則文成、栾大而已。

    所謂有者有之,無者不得而有之也。

     七、魚朝恩恃寵辱教 唐肅宗乾元元年,命郭子儀等九節度使讨安慶緒之亂。

    宦官魚朝恩為觀軍容、宣慰處置使,聽其節度。

    朝恩既貴顯,乃學講經為文,不識章句,自謂才兼文武。

    大曆元年,代宗釋奠于國子監,命朝恩率子弟皆往聽講,遂以判國子監事。

    中書舍人常衮上言:“成均之任,當用名儒,不适以宦官領之。

    ”不聽。

    朝恩執經升座,講鼎折足,以譏宰相。

    識者醜之。

    大曆五年,朝恩專典禁兵。

    勢傾朝野,與汾陽郭子儀有隙,嘗使其人掘其父冢。

    儀不敢問。

    幹預朝政,淩侮相臣,上浸不能平,乃使宰相元載密謀誅之。

     論曰:吾于閹宦事非大惡奇禍,多略而不載。

    蓋彼刑餘厮役,惟以溫飽寵幸是圖,非有以道事君之責者也。

    惟引君者絕其佞端,清其黨與,譬如元氣有餘,則饑飽不傷,豎刁易牙,所以不能害管仲之霸也。

    朝恩執經升座,大開千古笑端,故榜之為澤宮一劫雲。

     八、魏拓跋崇佛亂國 南北朝魏主拓跋恪,專尚釋氏,不事經籍。

    沙門自西域來者三千餘人,為之立永明寺千餘間。

    處士馮亮巧于營建,魏主使擇嵩山形勝之地,立閑居寺,備極岩壑土木之美。

    遠近承風,州郡有一萬三千餘寺。

    延昌四年,冀州沙門法慶,以妖幻惑衆,以尼惠晖為妻,自号“大乘”。

    能合狂藥,使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識。

    于是作亂者,僧俗響應數十萬人,殺害淫掠,備其殘酷。

    魏主遣光祿大夫元遙讨平之。

    及明帝立,胡後作九層浮屠,高九十丈于宮側,立寺所費億萬。

    因與沙門私通,魏遂衰滅。

     論曰:佛無所用于人者也。

    一萬三千餘寺,非崇佛也。

    崇其借佛名而為盜者耳。

    至于法慶被誅,胡後沉河,乃真佛也。

    何也?天佛之大者也。

     九、梁主舍身佞佛 梁蕭衍崇尚浮屠,好生惡殺。

    祭宗廟皆以面為犧牲,釋禦服乘法衣。

    三舍身同泰寺,設大會親為四衆,講涅盤經,命群臣以錢億萬,奉贖還宮。

    修長幹寺阿育王塔,出佛爪發舍利,幸寺設食,大赦天下。

    大同元年,同泰寺浮屠災,梁主曰:“此魔也,宜更廣為法事。

    ”遂大起浮屠十二層,窮其民力。

    興兵取魏壽陽,塞淮水以灌之。

    驅軍民二十餘萬人,夏暑負士,肩穿疫死者相枕,蠅出晝夜聲合。

    冬寒,淮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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