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貪十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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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以為族滅之應。

    有司簿閱崇水碓三十餘區,蒼頭八百餘人。

    他珍寶、貨賄、田宅稱是。

     論曰:崇為衛尉,多殺人掠财,而其谄佞賈充妻廣成君,而望塵而拜,多置園囿奴婢自荒。

    當時晉實孑弱,淫逸是起。

    至武帝借珊瑚以助恺,而其風不可挽矣。

    《晉書》雲:奢侈之費,甚于天災。

    不惟崇足殺身,實亦亡國之兆。

    他日諸王内亂而胡馬橫奔,金谷銅駝,荊棘滿目,不識綠珠笛聲,猶在樓中否?嗚呼,蘊利生孽,人生幾何,而不自足也。

     二、桑弘羊牟利緻族 漢武帝時,賈人子桑弘羊會心計,得幸于上,為緻粟都尉。

    須大農,盡斡天下鹽鐵,置部丞滿天下,使遠方各以其物和商賈轉販,而相灌輸。

    置平準于京師,受天下之貨,賤置貴賣,欲使富商大賈無所牟利。

    萬物不得勝踴,吏丞皆坐市列,天下騷然。

    帝方巡狩封禅,窮兵四夷。

    凡賞賜金錢,豐辄億萬,皆弘取足焉。

    帝悅之,賜爵左庶長。

    武帝崩,弘羊與燕王旦謀反,伏誅,夷其族。

     論曰:善盜者,藝愈精而罪愈重,盜愈利而主愈害。

    弘羊心計折秋毫,鹽鐵貿販不顧王者之體,兵疲民困,漢岌岌乎殆哉!烹以緻雨,即不叛亦宜。

    班固等之與仲舒、汲黯,并稱得人,謬矣! 三、董賢煽寵殺身 漢哀帝時,侍中董賢,為人美利自喜,和柔便辟,為上所幸,嘗與共卧起。

    妻得通籍殿中,女弟為昭儀。

    貴震朝廷。

    上為賢起大第于北阙下,窮極巧技。

    賜武庫禁兵、上方珍寶、東園秘器、珠襦玉押,無不備具。

    為賢起冢義陵旁,周垣數裡。

    尚書仆射鄭崇谏殺之。

    元壽二年冬,以賢為大司馬衛将軍。

    時賢年二十二。

    尚書百官,因賢奏事,親屬皆奉朝請。

    後置酒麒麟殿,上謂賢曰:“吾欲法堯禅舜,如何?”中常侍王闳曰:“天子無戲言。

    ”乃止。

    帝崩,太後逼賢即日自殺,收其家财四十三萬萬,父恭與家屬徙合浦死。

     論曰:敝冠不加于足,屦新不加于頂,上下之殊分也。

    賢以倡優弄臣,僭位元僚,終自夷滅。

    使賢得為老醜庸鈍之人,以斯役終,不亦善乎!非其器而盈之,求毀之道也。

    吾于賢何罪焉。

     唐肅宗上元元年,以度支郎中元載為鹽鐵轉運使。

    元載敏捷巧算,善于奏對。

    上愛其才,委以江淮漕運使。

    載乃以豪吏為令,舉八年賦稅而并征之,不論有無,皆藉其家,謂之“白著”。

    嚴刑以斂,民窮皆為群盜。

    載賄結李輔國,上乃以之同平章事,領轉運使如故。

    專權自恣,賄賂山積,膏腴别墅,疆畛相望。

    旦數十區,名姝異妓,雖禁中不逮。

    帝盡得其狀。

    載嘗獨見,帝深戒之。

    然不悛。

    代宗大曆十二年,會有告載謀反者,上命收之,賜自盡。

    妻、子皆伏誅。

    有司藉載家财,胡椒八百石,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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