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虜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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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往後多掠婦女。

    近年止掠谷畜火器,遇婦女辄殺之。

    先是歸正人王子言虜酋哈剌瞋糾俺答、幾祿、吉囊、青台、赤台等十人禱旗晾馬,負十日食入塞北。

    比報至,虜已過順聖川,抵蔚州。

    凡留宣府者幾兩月,始出。

    朵顔酋革蘭台結北虜,觇大同兵東援宣府,遂乘虛寇大同西路,殺掠人畜數十萬。

    叛卒盡走虜中,虜擇便捷輩,多與牛羊帳幙,令為僧道乞丐,探我虛實。

    西至甘、涼,東出山東,潛入京師,凡地利險易,兵馬強弱,鎮撫将領勇怯,盡走告虜。

     次年,吉囊、俺答分道入塞,獨大同軍與虜私約,齧指折箭去。

    乃抵雁門,度甯武,入交城,殺掠人畜萬計。

    大同軍反得虜辎重,名實路錢。

    時當事者苟幸無事,置之不聞。

    是秋,三邊總制尚書劉天和率精兵九千,駐花馬池,虜數萬人掠固原。

    羽書沓至,天和為虜阻隔,逾月奏不至。

    既而告捷,言健卒張奴兒殺吉囊之子,諸酋大哭遁去。

    乃加天和太子太保,叙一子錦衣正千戶,張奴兒升世襲指揮佥事,餘将士升賞有差。

    廟堂諸臣亦以謀谟帷幙,皆受重賞。

     時餘會鹹甯侯仇鸾,坐談時事,渠浩歎曰:“今之時事,日異往昔,大可笑也!”請其明言,則曰:“昨有餘部下夜不收來自邊鎮,雲吉囊勇不可當,昨入境遇雨,軍馬不前,有數騎同婦人童子牧馬,我軍出其不意,縱兵殺之,得其屍。

    女童皆朱衣,遂謂吉囊妻子,喧然報功,實無是事也。

    先朝舊規,撫、按官不許誣同奏捷,着在令甲,今乃如此。

    且吉囊兵馬衆多,又谙紀律,彼時不先有斬将沖陣之功,顧突然殺其妻女,此豈近于情理哉?朝廷大事,直為此輩兒戲耳,豈不可歎!”籲!仇一武人也,而興言及此,吾輩甯不愧心赧顔耶? 辛醜秋,吉囊複先入大同塞,由甯武關達太原,至山西會城,又越而南,殺掠人畜數萬。

    吉囊才出關,未至塞上,俺答複入,又越太原而南至石州,殺掠益甚。

    所過三十八州縣十衛,我師莫敢撄其鋒。

    傷殘劫奪,言之不忍。

    獨榆次一縣,死傷蓋三四萬人,盡其四鄉矣。

    他州郡亦略如之。

    然不陷城郭,以虜方懸軍深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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