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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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君為天之子天子有過中之政則不言而垂象以代其言猶父之教子也天子知天之示教而改行修省求賢于下下之人言得以達則是天使之言也人君于是而聽納之則天嘉其不違教命雖怒亦轉而喜矣天嘉而喜則祚胤久長社稷永固矣又何災異之有漢董仲舒曰國家将有失道敗德天乃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乃至以此見天心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抑古之聖賢不以天無災異為可喜惟以祗懼天譴而緻隆楚莊王小國之君耳見天地無妖孽之戒則禱于山川曰天其忘餘欤此能求過于天也天示之過則必思其失道而脩治之又安有殆危之理哉是以洪水九年而堯政治大旱七年而湯德脩桑榖生朝雉雊鼎耳而太戊武丁竟緻中興是皆能責己以自脩求賢以自輔也漢文帝時二十九山同日崩大水潰出一月間兩見日食長星出地震木兆李冬華景帝時熒惑歲星皆逆行月犯北辰貫天庭地一日三動可謂異矣而治道之盛獨稱文景光武十五年星孛于昴又孛紫宮可謂異矣而東漢方隆宋仁宗時土星留參太白晝見或星奔于鬥或星見如杯或星數百而流地裂泉湧雨雹大旱不一而見可謂異矣而仁宗享國最久治近三代其故何哉誠以數君者能祇懼天威納用方正之士聽受忠直之言以改其政也故天雖有異而不為殃其有移過于下若漢成帝以星變罪其丞相翟方進唐太宗以女主将昌妄殺疑似李君羨若此之類皆不能免後世之議而徒為盛德之累耳臣博考古今災異皆以人君脩德則昌或信移禳之說者終無所益蓋天可以誠感而不可以自誣也宋景公一有君人之言熒惑猶為之退舍況古今大統之君哉天人感應之理其效甚速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書曰惟天無親克敬惟親民罔常懷懷于有仁則弭天之變惟在脩德而已洪惟陛下神聖文武功德巍巍超今冠古自混一以來四夷無侵豪強懾伏百榖順成民康物阜天之付與可謂盛矣兵動二十餘年始得休息天之有心于太平亦久矣民之思治亦切矣陛下勵精圖治亦勤矣惜乎下之人未能知應天之心慰民之望以成陛下大有為之志也蓋創業與守成之政大抵不同創業之初則行富國強兵之術用趨事赴功敢于有為之人大統既立邦勢已固則普天之下土之所生水之所餋人力所成之物皆邦家倉庫之積乳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