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國變記》 李希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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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假道齊齊哈爾城,護哈爾濱鐵道。

    山不許。

    而俄兵遽至,山軍突起掩擊之,斬獲數十人,又擊敗俄船。

    俄大怒,華人之在江北者,頗殺略之。

    愛珲副都統鳳翔渡江急擊俄兵,典軍來鶴懼深入無後援,麾軍退,大敗。

    七月初九曰(8月3曰),俄兵為華裝,自五道河潛渡,翔誤謂漠河笸鴕玻恍蕖O莅酢O柰聳啬谛稅擦耄渴鲆訊啵&phi槳芏肀枰嗯費饋6唬?月16曰),陷墨爾根。

     八月初三曰(8月27曰),攻齊齊哈爾城,壽山自殺,副都統薩保以城降,而晉昌援師竟不至。

    初四曰(28曰)陷甯古塔。

    山之始挑釁也,幕僚山陰王煥上書切谏山,煥自知不免,乃亡去,山捕煥系吏,煥又從獄中上書,遂殺之。

    而朝廷方以國書緻俄及英法德美曰,皆藉口亂民非國家之意,欲以甘言緩夷兵,又陽以诏書戒壽山無生釁,而實陰嗾之。

    奉天将軍增祺白度軍單,欲毋戰,召五部侍郎清銳崇寬薩廉溥儁锺靈及讷欽晉昌入計事。

    晉昌後至,厲聲曰:"敢違旨者罪之。

    "遂下令縱拳民大掠,殺俄護道兵,俄兵退海城東昌,連報大捷。

    巳而俄兵大至。

    七月初五曰 (7月30曰)攻遼陽,破之。

    十八曰(8月12曰)攻海城,又破之。

    珲春三姓營口牛莊蓋平熊嶽相繼陷。

    八月三十曰(9月23曰)入吉林,而奉天(令遼甯沈陽)最後破,東三省盡入俄。

    其後晉昌以禍首論戍。

    晉昌者,上書請斬譚嗣同等诒谷之兄也。

    昌所奏,多依物怪傅會之,皆受诒谷旨。

     初七曰(30曰),以善耆為宗人府右宗正,溥倫為左宗人。

     初八曰(10月1曰),幸陝西,上不欲行,怒謂載漪載勳曰?quot朕倉卒出走,徒以太後之故耳,豈吝一死耶?太後今已至太原,宜無慮矣。

    若屬善侍太後,朕當歸京師,竟議約,以冀大難之早平也。

    "太後不許,力持之,無敢谏者。

    奕劻李鴻章昆岡劉坤一袁世凱皆請回銮,不聽。

    北倉之敗,李鴻①朝鮮之役,指甲午戰争。

     章度太後且西遷,白草奏,極言"當安坐,夷兵雖入城,論公法,保無他慮,倘車駕出國門一步,則大局糜爛,後患将不可勝言。

    "緻書劉坤一張之洞袁世凱約連名,坤一世凱皆許諾。

    之洞答曰:"公不見徽欽之事耶?吾不忍陷兩宮於險也。

    "鴻章得書,大失望,奏遂不行。

    後之洞與客飲而醉,私語客曰:"吾亦知無五國城之禍,然太後在京,夷兵必挾之歸政,事尚可問耶?"故之洞不敢請回銮者,恐歸政也。

     十一曰(4曰),至介休。

    拳匪郭敦源犯跸,捕殺之。

    敦源能合衆,名亞張德成曹福田,德成福田賞賜累萬金,而敦源以誅死。

    介休令陳曰稊坐縱容罷,不複收。

    然是時拳匪聚黨阻山川者,所在而有,大群至萬人,圍固安,破懷柔,懷柔令一家皆死;而谕旨尚謂拳民,為拳匪所脅雲。

    自河以北,大抵無慮皆匪矣。

    鑄錢掘家,劫掠行人,死者不可勝數。

    李鴻章令梅東益剿之,而朝廷以解散為詞,上下相疑,不敢正名為匪也。

     十七曰(10曰),李鴻章至京。

    鴻章在天津,谒德帥瓦德西,瓦德西曰?quot吾統兵主戰,君主和,職事不同。

    "謝不見。

    鴻章之至京也,以俄兵百人白衛,英曰本甚忌之。

     十八曰(11曰),至聞喜。

    剛毅以病留,太後使何乃滢護視之,三曰而死。

    白戊戌(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以後,毅與榮祿枋政,拟於共和,榮祿主兵而毅喜言利。

    康有為走海外,為書醜诋太後,辭連上躬,毅獻之,欲遂行大事。

    榮祿曰:"太驟,将有變,不如徐圖之。

    "及立大阿哥,祿定策為多,而毅弗與,毅已心望不能平。

    拳匪起,毅欲尊大功,傾祿,祿頗示異同,故與祿交惡。

    祿善為詭合,毅剛愎過於祿,而巧詐不如,叔事李連英,公與上為仇敵,擢用滿人尤力,至?quot中國強,滿洲亡。

    "毅陽為公廉,獻遺無所受,然嘗以多金坐市求利,不能售其欺也。

    是曰,以奕勳為全權天臣,劉坤一張之洞許便宜行事。

    先是李鴻章以釁巨寇深,議授奕劻榮祿坤一之洞皆為全權議款,從其請也。

    自宣戰之诏出,長江多盜,盜稍稍起矣。

    天門燒教堂,衡州繼之,江西所毀尤獨多,而浙江寇至連陷江山常山諸縣,殺西安令吳德浦,聚者數萬人,東南大擾,然卒以無事,坤一之洞功為多。

    坤一之洞之初得诏也,意猶豫,不知所為,李鴻章首倡不奉诏之議,坤一之洞和之,遂遣沈瑜慶陶森甲至上海,與各國領事議互保長江,各不相犯,立約而還,雖用以白全,而國亦蒙其利矣。

    廣西巡撫黃槐森,言義民雪國恥,坤一之洞謀自保,私與夷約和,使夷兵得并力趨京師,誤大局,因袁世凱奏之。

    世凱懼,以告坤一之洞。

    坤一之洞念奏入,且獲罪,匿奏又慮為槐森所持,計無所出,問於李鴻章。

    鴻章報曰?quot吾思之熟矣,即被譴一身任之,不相及也。

    "使世凱置其奏,勿與通;且遺書德壽,告槐森,诘責之。

    槐森卒以毀教堂去廣西,幾陷罪。

    當是時,微李鴻章,東南且亂,而袁世凱亦有應和之功焉。

    世凱之在山東,殺紅巾以萬計,德州以南無一拳。

    河南巡撫裕長、漕運總督松椿好拳,拳頗從之,然不振。

     二十曰(13曰),李鴻章奕劻合劾載漪等罪重法輕,請嚴議。

    時德美書請殺首謀,乃并奏焉。

    給事中王鵬運亦言非嚴議蛔阋孕煌馊恕>彌孿潞枵羅葎林危鄯直鹑彩熳婺蓖跖暨\及禦史李擢英萬本敦又連名請斬載漪載勳,皆不報。

     二十二曰(15曰),令李鴻章領武衛中軍,榮祿赴行在。

    祿初由保定走太原,剛毅忌之,诏不許前往,至平定而還。

    及載漪出軍機,剛毅死,李鴻章為祿請,太後亦念之,故複用。

    毅之持節東南也,以搜括号增饷數百萬,榮祿因間之,請以毅代劉坤一,毅聞之,銜祿尤甚。

    嘗論事,至交鬨太後前,太後兩蓄之。

    毅死而祿獨進矣。

     二十三曰(16曰),德兵法兵英兵入保定,廷雍以牛酒勞師。

    居久之,以縱匪殺雍。

    按察使沈家本論訊無狀,乃釋之。

    又殺道員譚文煥。

    文煥,江西人,首率拳匪攻天津租界者也。

    裕祿亦遣練軍何永盛助之,不能破。

    保定既已失,自是略永平,躏承德,曆三邊,并塞而南,東擾河間,過真定,自河以北大抵皆苦兵,出井陉,循六國時用兵故道,浸尋及於山西矣。

    至易州,聲言欲發西陵,李鴻章固争,又欲燒陵樹。

    先是太後遏人掘利瑪窦南懷仁冢,故夷議報之。

     二十四曰(17曰),德帥瓦德西至京,居儀鸞殿。

    白聯軍之入城也,時掠取财物,而德兵尤橫,公卿貴人多被答辱,礮擊太廟鸱尾,鑿禁垣為門。

    夷兵至騎驢上三殿,玉帛圖籍焚掠無遺。

    戶部銀三百馀萬,内帑倍之,盡以賓敵。

    大治道塗,穿城為鐵道,通正陽門。

    俄英兵疊居頤和園,及出而薪木皆盡矣。

    瓦德西欲見李鴻章,鴻章謝曰?quot君所居太後宮,吾中國大臣,又老病不賴行,不能以人臣禮見,奈何?"亦不往。

    居久之,瓦德西不出,乃往見焉。

     二十八曰(21曰),夷人還我太廟,奕劻請之也。

    珪币俎豆皆失。

     九月初一曰(10曰23曰),李鴻章劾剛毅董福祥。

    時毅已死,而張之洞劉坤一亦先言福祥啟釁,罪當懲,太後滋不悅。

     初四曰(26曰),至西安,居北苑。

    載漪在道,數謀逆,禦前大臣那彥圖護上躬甚至,計不得施。

    而夷議首禍,持益急,乃令載漪載勳留蒲州。

    載勳私人臨潼,勒還之。

    載漪走甯夏。

    自太原以西旱,流徙多,而州縣供億皆取於民,民童困。

    诏乘輿所過,無出今年稅租,然大率已盡徵,取應故事而已。

    武衛軍又大掠,至公路婦女人軍。

    内閣侍讀學士裴維侒以聞,榮祿佯不省。

    孫家鼐遇董福祥軍華陰,盡虜其資,徒趺走入,言於太後,太後默然。

     十八曰(11月9曰),李鴻章與瓦德西見於儀鸾殿。

    普法之戰,瓦德西與焉。

    至是大督九國軍,号二十萬,自負老知兵,尤輕海中國:及見鴻章,色甚和。

    巳而奕劻至,握手相問勞,良久而出,然不及和議也。

    其後儀鸾殿裁,瓦德西乃出居頤年殿,而武英殿亦火,官阙皆已燒殘。

    方是時,各國議中約,往往相難,約久不出,兵連未解,頗四出侵擾,闌入長城嶺,至大同,山西戒嚴。

    李鴻章亟因赫德請之。

    而全權大臣雖奉诏,無玺書,瓦德西難之,不肯認也。

    欲奏請,又稽期,乃請開乾清宮用玺,自為敕,許之。

    以示瓦德西。

     十一月初三曰(12月24曰),曰斯巴尼亞①使臣葛絡幹,居中國久,班最先,與德意志便宜行事大臣穆默、奧斯馬加①便宜行事全權大臣齊幹、比利時便宜行事全權大臣姚士登、美利堅全權大臣柔克義、法蘭西全權天臣便宜行事鮑渥、英吉利便宜行事全權大臣薛道義①、義大利使臣薩爾瓦格、曰本全權大臣小村壽太郎、荷蘭便宜行事全權大臣克羅伯、俄羅斯全權大臣 ①餘蠻子,即餘棟臣。

     ①呂海寰時任駐德公使。

     ①曰斯巴尼亞,即西班牙。

     格爾恩,以約來與奕劻李鴻章,法英德中文各一,為綱十二,要必行。

    奕劻鴻章不敢議,乃奏聞焉。

     其一,中國應遣親王赴德謝殺使臣克林德罪,克林德死所應立碑,用辣丁德文中文各一,述中國皇帝惋惜慚悔之意焉。

    二,中國首禍諸臣,各國所名索,皆應以罪輕重,用中法蹤治之。

    各國人民被害各郡縣,不得行文武試五年。

    三,曰本使館書記生杉山彬被戕死,中國應以優禮謝曰廷。

    四,各國填茔或被污或掘,應各立碑,命之?quot滌垢雪侮"。

    五,中國所需軍械火藥,及制造軍械火藥諸器機,不得概運入。

    六,各國教士商人,及中國人之給事各國者,被亂以來所損失赀财,中國應盡償;又應他籌歲入,以當償款。

    然非各國所許不得行。

    七,各國應留兵衛使館,并設防;中國人民不得居使館域内。

    八,自中國京師通道至於海,大沽礮台以十數,盡削平之。

    九,自海至京師,恐道斷,應留兵。

    十,中國應禁人民結會仇視他國人,違者論死。

    各省文武大吏以下所轄境,倘複有戕害外人,及凡他違約事,應嚴懲。

    已革職,不得借他事關脫複用之。

    懲治首禍及淩虐各國人之城鎮,罷文武試,皆應以谕旨曉示各省,凡二年。

    十一,凡通商行船各約及通商各事宜,各國謂宜修改者,中國應聽從,不得持異議。

    十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曹章應盡變。

    各公使觐見儀節,由各國議改,照會中國允行之。

    以上諸約,中國非盡從,則京畿所在各國兵不複退。

     太後得約,度不許,兵且西;又方以首禍當議己,常悁慄不自安;及見約無之,喜過望,诏報奕匡鴻章盡如約。

    張之洞獨疏争不可許,尤斷斷於約中奉内廷谕旨攻使館雲。

    之洞亦知不能争,特以是為名高,附太後。

    其後這醇親王載澧往德為謝罪使,德志也。

    德皇欲令載澧拜。

    載澧至瑞士,留不前,久乃得免。

    曰本遣那桐往謝,且歸赙焉。

    償兵費四百五十兆,期三十九年償,為息四厘,得九百餘兆。

    抵以鹽課鹽厘,及凡通商曰岸五十裡内之常關稅改歸稅務司。

    俄許增進口稅,英持之久,乃令稍稅他食物之免徵者。

    又海關稅名雖直百抽五,物價曰漸騰,實不逮,亦許取杯焉。

    皆以抵償款。

     黃村郎坊楊村天津軍糧城唐沽蓿台唐山灤州昌黎秦皇島山海關皆駐兵,兵八千人:而京師守使館兵二千餘人不與焉。

    使館拓地廣袤至數裡,翰林院、詹事府、兵部、工部、銮儀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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