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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故土,年華且喜未蹉跎。

    ”十一月初五六等日,和煦如仲春,至初八日,群集龍門下,則漸聞淅瀝聲,知已雨雪,至初十日晴霁。

    是時貢院新修,朱闌綠曲,明蟾照映,多士角逐文壇,複睹承平景象。

    雖嚴寒砭骨,亦欣欣若挾纩焉,則五十年前之天時人事,固如是也。

     同治癸酉,順天鄉試,都下喧傳熒惑入文昌,科場有不利。

    是科中式第十九名徐景春,以策内不識《公羊》為何書,竟将《公羊》二字拆開,為廣東梁伯器所磨勘。

    梁初簽出,禮部查則例,徐景春應罰停會試三科,主考官降二級留任,同考官革職留任。

    照此辦理,片咨吏部。

    讵吏部咨行禮部,必欲将徐景春褫革。

     禮部覆稱,如革徐景春,則主考皆應降調。

    時吳縣潘文勤署吏部右侍郎,一日,文勤到署,司官持稿回堂。

    潘怒,投稿于地曰:“吾知有人圖全小汀缺耳。

    ”蓋其時全文定為協辦,而寶文靖官吏尚也。

    方龃龉間,文靖适至,問司官因何遺稿在地,司官以潘語質告,文靖默然。

    未幾,景春竟斥革,同考陸編修亦革職,主考全文定、胡總憲、童、潘侍郎皆降二級調用。

    适潘文勤管戶部三庫,三庫印忽失落。

    事覺,文勤革職留任。

    至是又得降調處分,遂無任可留,因而革職,旋特旨賞編修,仍在南書房行走。

    胡小蘧總憲降調後,又因與江西巡撫劉忠誠以田賦事互揭,部議劉革職,胡再降四級調用,終鴻胪寺少卿。

     徐景春既因磨勘褫革,内簾各官降革有差,是科各直省試卷磨勘綦嚴。

    于是江南則革去舉人楊楫,以其《春秋》題,集經為文,語欠聯貫,謂為文理荒謬。

     而江西全榜中式墨卷,其第二開,首行之首,末行之末,皆各塗改一字。

    若人之名号拆開者然,謂是筆誤,何以每卷皆同;以文理論,則又必無誤書此二字之理,情弊顯然,無可徇隐,因請旨暫行斥革。

    一面行文确查,實則士子與譽錄生為識别,囑其加意精寫,唯恐目迷五色故也。

    然此事頗難斡旋,兼值功令森嚴,幾無複保全之策。

    嗣監臨撫臣覆稱:“該省試卷紙質最薄,其紅格兩面一式,而印卷官關防在卷後幅,士子入闱,匆遽之中,往往反寫,故領卷後,即各于第二開寫此二字,以别正反。

    曆屆相沿,亦不自本科始,實屬無關弊窦。

    ”雲雲。

    奏入,事乃得解。

    是由撫署司章奏者善于措詞,否則一榜皆占澤火之象矣。

     光緒朝,揚州陳六舟京兆巡撫安徽,條陳便民如幹事,有“令民稱貸公家,春借秋還”一條。

    得旨中饬,謂直是宋臣王安石青苗法矣,以是改任浙江學政。

     當是時,合肥伯府族人某擅殺人,知縣宋某必欲置之法,伯府大嘩,宋竟罷斥。

     太邱适于是時改官,人鹹謂得罪巨室使然,而不知其别有為也。

    施轉順天府尹,稱疾南歸,頗極林泉頤養之樂。

     都門各衙署,舊有小禁忌。

    三十年前,落拓軟紅,猶及聞之。

    内閣大堂有泥硯一方,相傳為嚴分宜物,胥役人等般弄無妨,唯官僚切忌入手。

    新到閣者,前輩辄申誡焉。

    翰林院衙門,大門外有壘培,高不逾尋,環栅以衛之,置隸以守之。

     相傳中有土彈,形如卵,能自為增減,适符阖署史公之數,或有損壞其一,則必有一史公赴天上修文者。

    又有井名劉井,新到館庶常,或俯而照影,則必無留館之望。

    刑部衙門有“順天無縫,直隸不直”之說,順天司中門終年扃閉,司務廳每日必以紙黏之,如稍漏縫,則印稿必獲處分。

    直隸司向不設公座,設則必興大獄。

    又刑部大堂為白雲亭,亭前影壁有一方孔,每早晚司務必躬自掃除之。

    據雲,其中或留纖芥,則不利于堂官。

    又刑部當月司員,監管堂司各印,印各緘F31,千萬不可啟視。

    如啟視,則必有監犯病斃,屢經試驗,其理殊不可解。

     合肥龔芝麓尚書女公子卒,設醮慈仁寺,一士人寓居僧寮,僧倩作挽對。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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