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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殺之耶。

    則遽出拟旨,着山東巡撫及江督蘇撫一體截拿,就地正法,如有疏虞,惟該撫等是問。

    旨下,安已行抵泰安。

    知縣何毓福,詭詞誘之到省,其辎重凡大車八輛,轎車二十輛,均留泰安。

    安至省谒文誠,僅立談數語。

    文誠曰:“吾已具奏,汝第歸寓所候旨可耳。

    ”文誠以月之初八日拜折,十五日奉批,中間一來複,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慮或奉谕解京,則安固側媚工讒,充其造膝之陳,切膚之訴,其為禍殆不可測。

    時德州趙牧密晉省,夕詣節轅,為文誠謀:“安若奉谕解京,則文誠三月内必乞退,萬不可留。

    ”文誠曰:“汝将奈何?”趙言:“新一小知州,渠未必介意,唯是除惡務盡,甯我謀人,任彼跋扈飛揚,不容越山東一步。

    ”蓋趙已決策,不即枭者,必鸩之矣。

    文誠嘉其能斷,與趙約為昆季,迨就地正法之旨下,則亦以僥天之幸交相慶也。

    初,安之至德州也,索供張無厭,且呵斥官吏。

    趙禀有雲:“其在舟中,品竹傳歌,連宵達旦。

    尤敢陳設龍衣,招搖震炫,兩岸觀者如堵。

    其自泰安至省,何令躬伴送之;在逆旅中按牙譜曲,宴飲甚歡,并言回京後當令超遷不次。

    ”又言:“渠曾求帝禦書,帝書‘女’字與之。

    ‘女’乃‘安’字無頭,意者非佳谶耶。

    ”而不知即應于目前也。

    安正法後,文誠并令暴屍三日,途人好事者,辄褫其下裳觀之,則信蠶室之刑餘也。

    其辎重車輛,押至省城,文誠派委員八人,在濟南府署查點,寶器珍玩,多目所未睹。

    有良馬日行六百裡,身純黑而四銀蹄,其尾闾别生毛一簇,以紅絲绾之,步視神駿,據稱得自内廄。

    及其女樂一部,小内監四名,悉解回京,保镖者八人。

    當地發落。

    是役也,文誠豐采動宇内,同時曾、李諸賢,尤極意推重雲。

     谥法“襄”字最隆重。

    鹹豐三年十月,壽陽祁相國文端面奉谕旨:“文武大臣或陣亡,或軍營積勞病故,而武功未成者,均不得拟用‘襄’字。

    ”自是無敢輕拟矣。

    同光重臣,如曾忠襄,岑襄勤,左、張二文襄,皆美谥也。

    考《谥法。

     臣谥》:“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勞曰襄,因事有功曰襄。

    ” 嘉慶朝,強克捷子逢泰之妻徐氏,道光朝,方振聲之妻張氏,陳玉威之妻唐氏均蒙特旨予谥節烈。

    有清一代婦人得谥止此,方僅佐萃,陳尤末弁,夫婦雙烈,誠佳話也。

     清制:内閣拟谥,舊隸典籍廳。

    鹹豐初,卓相國改歸漢票簽,隻遵飾終谕旨褒嘉之語,每谥撰進八字,選用二字,唯“文正”不敢拟,悉出特旨,得者以為殊榮焉。

    凡圈出之二字,列第二第三者居多,亦故事也。

     朝鮮國王谥号向由内閣撰拟,後因所拟之字有誤用該國王先代名諱者,改由該國自行撰拟八字進呈,恭候欽定。

    又凡诰敕文字,向亦閣臣所司。

    光緒甲午,萬壽覃恩,總稅務司赫德頻年宣力,屢晉崇階,至是依例具呈,請領诰軸。

    内閣以無故事可循,其制詞由典籍廳移請總理衙門撰拟,取其敦素娴,篇中命意遣詞,易合客卿性質,于恩禮之中寓懷柔之旨焉。

     清制:大學士及翰林授職之員,始得谥文。

    至庶吉士、翻譯翰林,并由部郎改官翰林者亦不谥文,蓋隆重之至。

    按:《谥法考》:“康熙朝,賜号巴克式領侍衛内大臣,一等公索尼,谥文忠”有清二百數十餘年,文臣谥武多有,武臣谥文,僅此一人,誠異數也。

    巴克式即筆帖式,為滿人進身之初階。

    然索尼以上公之尊,而膺此賜号,則亦鄭而重之矣。

    又順治朝,文館大學士達海,額爾德尼本遊擊副将世職,以精通國書,追贈巴克式,後改筆帖式,亦見《谥法考》。

    其筆帖式夷為末秩,大約自雍、乾後矣。

     相傳純廟于歲暮偶微行至内閣,見一典籍官,獨宿閣中,寒瘦如郊島,彼不識聖顔也。

    問何不回寓度歲,對曰:“薄宦都門,妻子均未至,重以檔案填委,職掌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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