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弇州崇論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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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哉。

    史既稱綘灌之惡之。

    而綘侯之就國。

    以一言告讦而逮系。

    誼以待大臣之禮風之。

    而上遂幡然改誼不綘侯之惡是修而修國體抑何厚也劉向所以深惜之。

    而轼未之知也夫誼死而文帝次苐用其言誼雖夭不為不用也吾固曰蘇氏之工于揆事。

    急于特論。

    而不盡悉故實者此也。

     李道生曰賈太傅得王先生為千古知巳而漢文欲用之之隐衷亦白矣 ○周亞夫論 漢将能持重決勝、無如條侯周亞夫、其為相、侃侃識大體。

    賢于申屠嘉遠矣。

    父勃亦不如也。

    然而亞夫之下獄、其禍不在于持後兄蓋侯封而在不救梁始夫梁。

    天子之介弟也。

    而太後愛子也。

    其左右習于口。

    必能為百端以讒人。

    而使之信。

    而自太後入讒。

    必能深中帝之諱。

    而不使人覺毋亦以條侯畏七國重诿梁以嘗之而為向背地進耶不然破吳楚。

    亞夫功最大。

    不益封。

    即諸将亦無封者。

    而梁王以拒吳。

    江都王以請封吳。

    俱賜。

    天子旌旄。

    出入警跸。

    窦大将軍監荥陽兵封。

    栾太常布從下齊趙封彼其論計勳籍甯能一二埒亞夫也太尉之遷丞相。

    亦以貴極無所踰。

    且中外之望。

    歸之耳非必帝心内善之也又不然、為丞相三歲而下獄。

    下獄不食、數日而死帝無毫發留意者豈一朝一夕之故也夫以晁大夫周丞相臨江王皆帝之股肱肺腑骨肉。

    一旦而棄之若承蜩。

    帝真少恩哉藉令其勞細柳軍亞夫且坐扞诏大不敬誅矣安望其贻之後也 李大生曰條侯之功大不益封而獲罪坐不救梁故自是探本闡幽之論 ○司馬相如【集作書司馬相如傳後】 司馬長卿不羞其淫奔之卓女而自紀其事、使史家傳之以穢後人、其文辭之美麗、固不能相救、而子長複謂其與卓氏婚、饒于财、故其仕宦、未嘗肯與公卿國家之事、嘗稱病閑居、不慕官爵、似未嘗得其意者、長卿固智人也方其一出使。

    而太守郊迎。

    縣令負弩。

    婦翁臾之。

    易恥以為榮。

    而又成辟土之功名。

    于願巳滿耳逆知武帝之易封而亦易僇故避而吏隐于文園擁國色發揮文辭以自娛樂不亦泰哉彼其材巳試于西南夷武帝固心器之矣使小與公卿國家之事而取通侯之印擁公卿之組固不難其與主父吾丘買臣嚴助輩骈首于東市亦易也王子猷蓋知之。

    是故不取井丹之高潔。

    而取長卿之玩世者所謂智也 張成倩曰審主德而甘吏隐智哉長卿知長卿哉元美 ○衛青霍去病論【集作讀衛霍傳論脍作論】 昔人稱衛青霍去病傳、為太史公叙法之奇者、然其論衛将軍曰、于天下無稱也、去病則曰、有天幸、不至乏絕而巳、嗚呼匈奴天下莫強焉、其所以數勝而不绌者豈盡天幸耶。

    至伍被之所以奇大将軍于淮南王者、又胡無稱也。

    李廣蓋婁戰而婁敗也。

    太史公津津不啻口出焉。

    叙其材力栗果。

    負誼槩。

    饒仁恤。

    指畫軍事。

    若貌也。

    于其勝而幸者如彼。

    于其敗而不幸者如此。

    是可以識矣。

    吾不幸而材不見知于孝武。

    而卒腐以老。

    如公孫弘兒寬者二将靡耳。

    奈何雍容取公相為也彼蓋以李廣自況也太史公于遊俠、刺客、貨殖、伯夷、屈平諸傳皆有所感概。

    獨于李廣衛霍傳比興之義多吾既深于其指而又惜其以私故掩衛霍摧虜之妙使後人不得尋也 李克生曰論衛霍而參以飛将軍廣借客形主得子長寄慨之意深 ○霍光論【集作書霍光傳後】 當武帝之末、海内虛耗、盜賊群起強藩壯王睥睨于外。

    而博陸宣成侯以宿衛之庶臣。

    無三事九伐之素寄。

    擁八歲之幼主。

    而禦宸極。

    中外之孽不作。

    公私之庾漸充。

    能使其君晏然而信之。

    一日而僇貴主。

    覆悍社。

    椒宮之祖父。

    與副相之重。

    骈首就屠。

    而亡後言。

    廢一君。

    立一君。

    若承蜩而亡它變。

    此非有沈毅獨斷之畧。

    周詳萬全之慮。

    不能也其所以胎禍者骖乘之芒刺而罪至于不可解者宮掖之酖毒而要之有天道焉。

    武帝雄鸷好殺。

    光固巳心儀之。

    少府徐仁、廷尉李種輩之議獄不當而巳胡至死也昌邑王之淫亂。

    不足以當宗社之寄。

    則有之。

    其從官坐不谏正削秩禁锢可耳胡至二百餘人悉棄市也王莽之子妄言以莽故寬之可也胡至使父酖其子田延年之決于廢立功非小胡忍以詐取乎直事必置之自盡也凡光所持三尺。

    甯過毋不及。

    是以宣帝一時恩不勝法。

    孥僇而無遺龀甯非天也然帝能誅光之子孫而不能盡削光之忠猶像之麟閣以寓其思侯封之續及于傍胤中牢之祀迄于東京則光固有以自剖列哉 李道生曰以宣成侯之勳不再世而族夷王先生不以罪顯雲輩而曆舉其持法過當者歸之于天道好還之理凜然 ○漢武帝時功臣侯論【集作書漢武帝時功臣侯年表後】 世稱漢武帝不愛功侯之賞、以鼓舞世之趣功名者、故能破匈奴、滅朝鮮、舉瓯閩、卷南越、辟滇蜀、而增益天下之半然所謂封侯者殊不可曉。

    而所謂罰者亦未盡當也。

    今夫丞相、天子所與共理天下者也。

    固當以賢舉。

    藉以不侯而不丞相。

    固不可以丞相不功而與之侯尤不可也孰若俟其相道得而後侯之乎乃至遂舉以為例使田千秋以一言而相。

    又緣相而得侯。

    何也。

    蔔式請與以父子擊南越賞之可也。

    而與之關内侯。

    不可也孰若賞而聽之往功成而後侯之乎栾大一妄庸人耳。

    而遽為之上将軍。

    而侯之以五千戶之封孰若俟其驗而人主之壽益而富貴之乎大将軍青之破右賢王、得其将校人畜至數萬計益封可也。

    而益之至八千七百戶且三子皆襁褓而悉封侯不巳濫乎其最後帥圍單于、斬首鹵級、萬九千、使其王叛而稱其主号而不益封乃至将校俱不得侯何也戾太子自經于泉鸠裡之舍、男子張富昌、蹋戶而入。

    令史李壽昌、趨抱解之太子而生侯之可也不生、賞之可也胡至聯翩。

    而侯邘題之邑乎。

    上官桀之破郁成、得其王于康居、而使四騎縛送之貳師所、恐其有失也。

    騎士趙弟、拔劍斬之無可賞也。

    桀不過轉一官。

    為少府。

    而弟胡以侯新畤乎。

    至于罰之不中節尤有可言者荀彘之縛路博德、以争功相疾棄市、然樓船之始敗于朝鮮、既以左将軍勝。

    而後合兵。

    又陰與敵和非無罪者也公孫遂之往、天子知二将之異。

    使正之、且許有便宜、得以從事。

    遂與左将軍謀。

    而縛樓船非矯制也左将軍誅。

    遂亦可誅乎左将軍即可誅朝鮮平矣獨不可以功贖乎張富昌李壽昌以太子侯。

    田千秋以白太子冤侯而太子無罪之嫡尚系之獄何也苐所謂罰。

    亦就一侯事。

    舉而及之耳其它死于酷吏之手而決于一時之怒不可屈指數也嗟乎武帝以人主之威天下之力驅之誘之幸而成功名于将亡之敵孰謂其能鼓舞哉 李大生曰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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