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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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甯願是幻覺!我甯願是幻覺!” 秦非忽然跳了起來,要往室外走。

     “你幹什麼?"寶鵑拉住他。

     “中中的棒球棍呢!我到停車場去等他!” “你瘋了?"寶鵑說:“打死了他你還要償命!這算什麼辦法,不如坐下來大家好好商量。

    ” 秦非氣沖沖的又坐了下去。

     潔-低垂着頭,悲切的說:“我早就知道命運不會對我這麼好!我早就知道!” “給他十萬元吧!"寶鵑說:“就算遇到搶劫了,就算被小偷偷了,給他十萬塊,打發他走開……” “不行!"秦非生氣的說:“你給了他第一個十萬塊,就會有第二個十萬塊。

    而且,我絕不贊成和罪犯妥協,更别說被敲詐了!我實在不懂,他居然敢拿自己的罪,來敲詐他的被害者!人,怎麼能夠卑鄙到這個地步!下流到這個地步!混帳到這個地步!” “他可能已經計劃很久了。

    "寶鵑說:“他可能跟蹤潔-和牧原也很久了。

    他完全知道,潔-怕什麼。

    他也完全知道,展家毫不知情。

    他更調查過,展家是政界要人,不能鬧出新聞……” 潔-呻吟了一聲。

     “叫牧原來……"她低語着:“我還是和他……和他……和他分手吧!” “不要傻!"秦非瞪着潔-:“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說聚就聚,說散就散!婚期都已經定了,就是要分手,也要給别人一個理由,你有什麼理由呢?” 潔-擡起頭來,定定的看着秦非,慢慢的說:“我有理由。

    ” “什麼理由?” 她清清楚楚的吐出兩個字來:“真實。

    ” 室内安靜了好一會兒,三個人都陷進了沉思之中。

    好半晌,寶鵑才勉強的開了口:“或者,這他也是個辦法,不必分手,不一定會分手。

    我們和人性賭一賭。

    展牧原優秀開明,對潔-又愛得死心塌地。

    我們值得去賭一賭,并不一定會輸。

    那個混蛋之所以敢敲詐潔-,隻因為知道展牧原不知情。

    假若展牧原了解所有真相,他也無法敲詐了!” “你,"秦非說:“就算牧原能諒解潔-,仍然愛潔-,展家兩位老人家呢?也能接受這事實嗎?” 潔-用舌頭潤了潤自己那幹燥的嘴唇,閉了閉眼睛,終于堅定的,下決心的說:“不管他們能不能接受,我隻有一條路可走。

    因為世界上隻有一個我……今天的何潔-,十三年前的豌豆花。

    我要告訴他,我要把一切都說出來,事實上,那個魔鬼在此時此刻出現,可能還是我的幸運,如果婚後再出現,就更難辦了!我本來就不願欺騙,現在更加強了我的決心,說出真相,總比每天坐在炸彈上,擔心随時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好!” 秦非注視着她。

     “如果你一定要說,讓我來幫你說吧!” “不。

    "潔-放開了寶鵑,沉靜而堅決的坐直了身子,她臉上有種不顧一切的勇敢,眼睛裡,閃爍着兩點火焰似的光芒。

    忽然間,無助和柔弱都從身上消失,她看來又堅強、又勇敢、又果斷、又悲壯。

    "我要親自告訴他!十三年間,你們已經幫我處理了太多事情,這次,我必須自己來面對它!無論是福是禍,我要自己來面對它!” 她的臉上、身上、眼底、眉梢,全帶着一團正氣,這正氣燃亮了她整個人,使她像個璀璨的發光體。

    秦非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忽然覺得,她比以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加美麗。

     于是,這天晚上,等孩子們都睡了,潔-打了個電話給牧原,她并不知道,這電話居然已經打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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