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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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的一下把潔-臉上那本雜志抓掉了,嘴裡嚷着:“潔-阿姨,沒有人蓋書睡覺的!應該蓋棉被!” 他怔住了,回頭大聲找救兵:“珊珊!潔-阿姨哭了!張嫂!是不是你氣的?我可沒做錯事!發誓不是我弄的!” 潔-慌忙坐起身子,把珊珊和中中都摟進懷裡,一邊一個。

    她含着淚,卻笑嘻嘻的說:“沒有,潔-阿姨沒哭,潔-阿姨是太高興了。

    "她吻了這個又吻那個,把面頰埋在兩個孩子身上,嘴裡又不斷的喃喃的自語着:“天堂。

    天堂。

    天堂。

    ”“什麼叫天堂?"愛問的中中又開始了。

     “天堂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傻瓜!"珊珊說。

     是的,天堂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潔-的心歡唱着:天堂,天堂,天堂。

    天堂就在手邊,天堂就在腳下,天堂就在頭頂,天堂就在四周。

    天堂是透明的,一眼看去,無際無邊。

    天堂,天堂,天堂。

     那一段日子,每天都充滿嶄新的快樂,每天都充滿了幸福。

    展牧原把他所有的課都集中在星期一二三的三天中上掉,然後他就有一連四天的休息,當然,這四天并不是都閑着,他還要改作業,出考題,帶學生去實習……不過,無論怎麼說來,當大學教授是很清閑的,尤其新聞攝影又是一門冷門課程。

    然後,剩下的時間,他真恨不得分分秒秒跟潔-在一起。

     他為她拍了無數照片,室内、室外,全身、半身、特寫…… 他那麼愛拍照,她曾戲稱他為"攝影瘋子",(他并不是僅拍潔-,有時,他也會對着一隻蜥蜴,或山邊的一株野草莓,拍攝上足足半小時。

    )不過,當照片印出來,她依然會興高采烈的去欣賞那些照片。

     展翔夫婦第一次見到潔-,已經是十二月初了。

    在十二月以前,展翔夫婦已發現家裡到處都是潔-的照片,耳朵裡聽到的,也全是潔-的事情了。

     “你們知道嗎?我和潔-今天到郊外,發現了一棵梧桐樹,落了滿地的黃葉。

    哇呀!潔-把所有有關梧桐的詩句都想出來了。

    什麼梧桐樹,三更雨。

    什麼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

    什麼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哇呀……”他滿屋子亂轉,瘋子似的嚷着:“唐詩!她是本唐詩!我一定要出版那本唐詩!”“唐詩?"齊憶君說:“我以為你原想出版一本'驚喜'呢!” “是唐詩,是驚喜,"展牧原一本正經的說。

    "潔-實在是個很奇怪的女孩,她集古典和現代于一身,我可以為她拍個專輯叫'唐詩',也可以為她拍個專輯叫'飛躍'……” “叫什麼?"展翔聽不懂。

     “飛躍,"展牧原神往的說,似乎潔-已"飛躍"在他眼前。

    "我并不是說一定用這兩個字,我隻舉例。

    潔-是多方面的。

    用一個'舞'字也可以。

    用一個'靜'字也可以。

    用一個'盼'字也可以,用一個'純'字也可以。

    用一個'亮'字也可以,用一個'柔'字也可以……” “好了好了!"齊憶君實在忍不住。

    "你到底什麼時候把這個又亮又柔又純又靜又古典又現代又飛躍又唐詩的女孩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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