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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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小,輸掉你的自尊和自信,事情就大了。

    如果你一定要告訴他,讓我們來說……” “不!"她打斷了寶鵑,臉色堅決而蒼白。

    "這是我的事,是嗎?是我必須自己面對的事!” “是。

    ” “人性真的那麼脆弱嗎?"她低語:“可是,我在最悲慘的時候,遇到了你們,是不是?我看到過'人性'在你們頭頂上發光。

    而你們卻叫我不要相信人性。

    ”“不要把我們神化。

    "寶鵑認真的說。

    "我們隻是幫助你,愛護你,我們并不需要娶你!” 潔-迅速的背轉身子去,避免讓寶鵑看到沖進她眼中的淚水。

    寶鵑走過來,擁住了她,聲音變得溫柔而親切了,她歎息着說:“我說得很殘忍,但是很真實。

    潔-,說真的,我和秦非這種人,在這世界上也快要絕迹了。

    即使我們頭頂上真的發光,你也不要相信,别人頭頂上也會發光。

    我們不是悲觀,是累積下來的經驗,在醫院裡,我們看得太多太多了!尤其……"她停了下來,第一次欲言又止。

     “尤其什麼?"潔-追問。

     “那個展牧原!"寶鵑仍然坦白的說了出來。

    "我雖然隻見了他幾次,已經對他印象深刻。

    他幾乎是……完美的!所有完美的人!都受不了不完美。

    正像所有聰明的人,都受不了蠢材一樣!那個展牧原……"她再深吸了口氣,重重的說:“實在是完美無缺的!” 寶鵑放開潔-,走出了房間。

     潔-軟軟的,渾身無力的在床上坐了下來,用雙手緊緊的蒙住了自己的臉龐。

    這天晚上,展牧原和潔-在一家名叫"夢園"的咖啡廳中見面了。

    "夢園"就在忠孝東路,和潔-的住處隻有幾步路之遙,是他們經常約會見面的地方。

    "夢園"并不僅僅賣咖啡,它也是家小型西餐廳。

    裝潢得非常雅緻,牆上是本色的紅磚,屋頂是大塊的原木,桌子是荷蘭木桌,上面放着盞"油燈",一切都帶着種原始的歐洲風味。

    潔-一直很喜歡這家餐廳的氣氛,尤其它很正派,光線柔和而不陰暗,又小巧玲珑,頗有"家庭"感。

     他們坐定了,叫了咖啡。

    展牧原心中還充滿了興奮,他看着潔-,怎麼看就怎麼順眼。

    潔-今晚看來特别出色,她淡掃蛾眉,輕點朱唇。

    穿了件白襯衫,白長褲,白西裝型外套!又是一系列的白!白得那麼亮麗,那麼純潔,那麼高貴! 展牧原又一次發現,白色并不是人人"配"得上的。

    它太"潔淨"了,隻有更“潔淨"的人,才能配上它。

    而潔-,多好的名字!人如其名,名如其人。

    潔-,一條潔白的小船。

     潔-坐在那兒,輕輕的轉動着手裡的咖啡杯,她很靜,太安靜了,很久都沒說話。

    隻有展牧原,一直在說着他對未來的計劃,授課的問題,攝影的問題,家庭的問題……提到家庭,他忽然想了起來:“明天去我家好嗎?我爸和我媽已經想見你都想得快發瘋了!他們說,能把他們的兒子弄得神魂颠倒的女孩一定不平凡,我告訴他們說,不能用'不平凡'三個字來形容你,那實在是貶低了你!你豈止不平凡,你根本就是個奇迹!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第一次見你,就認為你是個'奇迹',不止'奇迹',還有'驚喜',而且……"他笑吟吟的看着她:“你還是本'唐詩'呢!說起唐詩,"他又滔滔不絕的計劃起來:“我想給你拍很多照片,各種各樣的,每一張照片都配一首唐詩,然後出一本攝影專輯。

    好不好?明天就開始,有的用黑白,有的用彩色,有的在室内打光拍,有的去風景優美的地方拍,例如柳樹下、小河邊、海灘上……對了,拍一張你劃船的,一條白色的小船,你穿着白衣服,打着一把白色的小洋傘,懷裡抱一束白色的小花。

    題目就叫潔。

    如何?"他忽然住了口,仔細的盯着她,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你怎麼不說話?你有心事嗎?你在想什麼?” 她慢慢的停止轉咖啡杯,她的睫毛下垂了幾秒鐘,再擡起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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