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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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是你……” 豌豆花逃出了那間小屋,開始去賣獎券。

    學校,她是根本不敢回學校了。

     魯森堯第二個月就帶着豌豆花搬了家,他心中多少有些忌諱,左右鄰居對他們已經知道得太清楚了。

    接連三個月,他連換了三個地方,最後,搬到松山區的一堆木造房子裡,這兒的房租更便宜,他幹脆把獎券和香煙攤放在房門口賣,有豌豆花守着攤子,生意居然不錯。

     豌豆花已經跌進了地獄的最底層。

     以前賣獎券,還可以逃開魯森堯,現在,獎券攤就放在家門口,她連逃都無處可逃。

    好在,魯森堯嗜酒成性,居然和巷口一個糟老頭交了朋友,那糟老頭姓曹,因為實在穿得拖泥帶水,整天沒有清醒的時候,大家就叫他糟老頭。

    糟老頭跟兒子媳婦一起住,已經七十幾歲了,兒媳婦不許他在家裡酗酒,他就在巷子裡的小飯店裡酗酒。

    魯森堯也常去小飯店,兩人就經常在飯店裡喝到"不醉無歸"。

    魯森堯醉了還知道回家,糟老頭每次都得被他兒子來扛回去。

    那糟老頭也愛唱平劇,偶爾來豌豆花家喝酒,常和魯森堯一人一句的胡亂對唱着,唱的無非是些"英雄落難"的玩意兒,然後糟老頭就罵兒子兒媳婦不孝,魯森堯就罵豌豆花克父克母克親人。

     在這幾個月裡,豌豆花和魯森堯間的"敵對",已越來越尖銳。

    任何壞事情,如果順利的有了第一次,就很難逃過第二次。

    魯森堯自從強暴了豌豆花以後,食髓知味,沒多久,就又如法炮制,把她五花大綁的來了第二次。

    然後,他懶得綁她了,隻要獸性一發作,就給她幾耳光,命令她順從。

    豌豆花是死也不"從"的。

    于是,挨打又成了家常便飯,每次,豌豆花都被打得無力還手後,再讓他達到目的。

    真的,她認為自己已經跌進地獄的底層了。

     她變得非常沉默了。

    常常整天都不開口,也不笑,她原是朵含苞待放的花,如今,卻以驚人的速度在憔悴下去。

    她瘦了,臉頰整個削了進去,下巴尖尖的,大眼睛深幽幽的,帶着早熟的憂郁。

    常常坐在獎券攤前,癡癡的看着街道,看着過往的車輛行人,看着會笑會鬧的孩子,懷疑着自己是人是鬼是掃把星還是妖精? 秋天的時候,有一隻迷了路、餓壞了的小狗爬到豌豆花腳下癱住了。

    豌豆花注視着它,那小狗睜着對烏溜滾圓的眼睛,對豌豆花哀哀無告的、祈求的凝視着。

    這又喚醒了豌豆花血液裡那種溫柔的母性,她立刻去弄了碗剩菜剩飯來,那狗兒狼吞虎咽的吃了個幹幹淨淨。

    從此,這隻小狗就不肯走了。

    豌豆花那麼寂寞,那麼孤獨,她悄悄的收養了小狗,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流浪"。

     “小流浪"是隻長毛小種狗和土狗的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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