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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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荔子，應該回家去結婚。
你也要回去的，高伯伯，你是我們的結婚證人。
&rdquo&ldquo回家?&rdquo老人問，眼睛閃亮。
&ldquo我也去?&rdquo &ldquo是的，在海的那一邊。
&rdquo志翔遙望着天邊。
&ldquo我們的父母，還在那兒等着我們。
&rdquo&ldquo丹荔的父母會參加這婚禮嗎?&rdquo&ldquo他們會的!&rdquo丹荔一臉的光彩，滿眼睛的喜悅。
&ldquo他們一定會的!因為我會撒賴!&rdquo 大家哄然的笑了。
笑聲中，志翔悄悄的把志遠拉到一邊，低聲說：&ldquo哥，我有樣禮物送給你!&rdquo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剪報，遞到志遠手中。
志遠看過去，報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裡赫然是一件雕塑品，題名叫《手》!十隻伸往天空的手，在呐喊，在追求，在呼籲的手!年輕的、年老的、粗糙的、細膩的手!照片旁邊，有一篇簡短的報導：&ldquo本季沙龍中，最受各方囑目的一件雕塑品，是一位年輕的、東方雕塑家所塑造的。
這件題名為《手》的銅雕，充滿了力與生命，感情與思想，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作品!不論本季的雕塑獎，會不會由這位年輕人得去，我們仍然認為這是件值得推介，值得贊美，值得喝彩的佳作!&rdquo 志遠擡起頭來，他的臉發亮，眼睛發光，一把攬住志翔的肩膀，他又激動，又辛酸，又高興，又安慰的說： &ldquo志翔，我離家十年多，終于覺得我即使回家，也不會無顔見江東父老了。
志翔，你終于找到你所缺少的東西了，咱們也該回去了!&rdquo&ldquo小翔子!&rdquo丹荔在一邊大叫：&ldquo你們兄弟兩個是怎麼回事啊?今天是憶華姐姐結婚，你總不能把新郎給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呀!我看，你們兄弟對于彼此呀&hellip&hellip&rdquo &ldquo永遠比我們重要!&rdquo憶華一反平日的沉靜羞澀，忽然接口說。
然後，就和丹荔相視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兄弟兩個也笑了，老人也笑了。
走出教堂的花園，那輛小破車居然充當了喜車，綁着花束和緞帶，挺有風味的停在那兒。
志翔坐上了駕駛座，大家都擠了進去，丹荔揮手大叫：&ldquo唷呵!小破車!前進!小破車!加油!小破車!&rdquo 小破車一陣搖頭喘氣，然後大大的咳了一聲嗽，就往前沖去。
全車的人都歡呼了起來，憶華的頭紗在風中飄揚。
老人張開嘴，情不自已的唱： &ldquo破車快飛!破車快飛!&rdquo 于是，全體的人都唱了起來： &ldquo穿過羅馬，越過廢墟， 一天要跑幾千裡!快到家裡!快到家裡! 爸爸媽媽真歡喜!&rdquo &mdash&mdash全文完&mdash&mdash 一九七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夜初稿完稿 一九七六年二月廿八日黃昏修正完稿
你也要回去的，高伯伯，你是我們的結婚證人。
&rdquo&ldquo回家?&rdquo老人問，眼睛閃亮。
&ldquo我也去?&rdquo &ldquo是的，在海的那一邊。
&rdquo志翔遙望着天邊。
&ldquo我們的父母，還在那兒等着我們。
&rdquo&ldquo丹荔的父母會參加這婚禮嗎?&rdquo&ldquo他們會的!&rdquo丹荔一臉的光彩，滿眼睛的喜悅。
&ldquo他們一定會的!因為我會撒賴!&rdquo 大家哄然的笑了。
笑聲中，志翔悄悄的把志遠拉到一邊，低聲說：&ldquo哥，我有樣禮物送給你!&rdquo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剪報，遞到志遠手中。
志遠看過去，報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裡赫然是一件雕塑品，題名叫《手》!十隻伸往天空的手，在呐喊，在追求，在呼籲的手!年輕的、年老的、粗糙的、細膩的手!照片旁邊，有一篇簡短的報導：&ldquo本季沙龍中，最受各方囑目的一件雕塑品，是一位年輕的、東方雕塑家所塑造的。
這件題名為《手》的銅雕，充滿了力與生命，感情與思想，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作品!不論本季的雕塑獎，會不會由這位年輕人得去，我們仍然認為這是件值得推介，值得贊美，值得喝彩的佳作!&rdquo 志遠擡起頭來，他的臉發亮，眼睛發光，一把攬住志翔的肩膀，他又激動，又辛酸，又高興，又安慰的說： &ldquo志翔，我離家十年多，終于覺得我即使回家，也不會無顔見江東父老了。
志翔，你終于找到你所缺少的東西了，咱們也該回去了!&rdquo&ldquo小翔子!&rdquo丹荔在一邊大叫：&ldquo你們兄弟兩個是怎麼回事啊?今天是憶華姐姐結婚，你總不能把新郎給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呀!我看，你們兄弟對于彼此呀&hellip&hellip&rdquo &ldquo永遠比我們重要!&rdquo憶華一反平日的沉靜羞澀，忽然接口說。
然後，就和丹荔相視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兄弟兩個也笑了，老人也笑了。
走出教堂的花園，那輛小破車居然充當了喜車，綁着花束和緞帶，挺有風味的停在那兒。
志翔坐上了駕駛座，大家都擠了進去，丹荔揮手大叫：&ldquo唷呵!小破車!前進!小破車!加油!小破車!&rdquo 小破車一陣搖頭喘氣，然後大大的咳了一聲嗽，就往前沖去。
全車的人都歡呼了起來，憶華的頭紗在風中飄揚。
老人張開嘴，情不自已的唱： &ldquo破車快飛!破車快飛!&rdquo 于是，全體的人都唱了起來： &ldquo穿過羅馬，越過廢墟， 一天要跑幾千裡!快到家裡!快到家裡! 爸爸媽媽真歡喜!&rdquo &mdash&mdash全文完&mdash&mdash 一九七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夜初稿完稿 一九七六年二月廿八日黃昏修正完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