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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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黃昏,志遠從營造廠下完班回來,他心裡還在想着志翔,停好了自己的小破車,他鑽出車子,拿出房門鑰匙,他走上了那咯吱發響的樓梯,立即,他呆住了。

     有個身材嬌小的少女,正坐在自己的房門口,雙手抱着膝,她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兒,短發,小小的翹鼻子,薄薄的嘴唇&mdash&mdash像志翔的雕塑品。

    她穿了件棗紅色的絨襯衫,同色的裙子,外面加了件純白色的小背心,肩上披着件白外套,好出色,好漂亮。

    志遠怔了怔,站在那兒,心裡有點兒模糊的明白,在羅馬,你不容易發現東方女孩! 那少女慢慢的擡起頭來了,她依然坐在那兒不動,眼光卻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志遠。

    志遠不由自主的一震,這少女面頰白皙,眉清目秀,臉上,沒有絲毫脂粉,也無絲毫血色,她似乎在生病,蒼白得像生病,可是,她那眼光,卻像刀般的銳利,寒光閃閃的盯着他。

     &ldquo你就是陳志遠,是嗎?&rdquo她問。

    冷冰冰的。

    臉上一無表情。

    &ldquo是的,&rdquo他答,凝視着她。

    &ldquo想必,你是朱丹荔了!你是來找我?還是來找志翔?&rdquo &ldquo我來找你。

    &rdquo&ldquo找我?&rdquo他一怔,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ldquo進來談談,好不好?&rdquo丹荔慢吞吞的站起身子,慢吞吞的走進了室内,她站在屋子中間,肩上的外套滑落在地闆上,她置之不理,隻像座化石般挺立在那兒。

    志遠拾起了外套,放在沙發上,心裡有點微微的慌亂,他從來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女孩子。

    尤其,是這個女孩子!她神情古怪,而面容嚴肅。

     &ldquo你要喝什麼?咖啡?&rdquo他問。

     &ldquo免了!&rdquo她簡單的回答,眼光仍然像寒光般盯着他。

    &ldquo我隻說幾句話,說完了就走!&rdquo 他不由自主的站住了,呆望着她。

     &ldquo我從沒想到我需要來看你,&rdquo她冷幽幽的說,聲音像一股深山裡流出來的清泉,清清脆脆,卻也冰冷凜冽。

    &ldquo我是個打敗了仗的敗兵,應該沒有資格站在這兒和那個偉大的勝利者說話!可是,我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打敗的?&rdquo她停了停。

    &ldquo我來這兒,隻是要問你一句,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利,讓你來當一個劊子手!&rdquo&ldquo劊子手?&rdquo他愣住了。

     &ldquo是的,劊子手!&rdquo丹荔接口,冰冷的聲調已轉為凄苦和絕望。

    &ldquo是誰給了你權利,讓你來斬斷我和志翔的愛情?難道你是個無心無肝無肺的冷血動物?難道你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愛情?陳志遠,&rdquo她點了點頭。

    &ldquo有一天你也會戀愛,你也會碰到一個願意為你活,也願意為你死的女孩。

    希望當你遇到那女孩的時候,也有個劊子手跑出來,硬把那女孩從你身邊帶走!&rdquo她揚了揚頭,努力遏止住眼淚。

    一绺短發垂在她額前,在那兒可憐兮兮的飄動。

    &ldquo你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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