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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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本來就沒有什麼,是不是?&rdquo 丹荔緊緊的盯着他,她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裡面燃燒着怒火,好半晌,她才狠狠的跺了一下腳,把圍巾重重的摔向腦後,大聲說:&ldquo去上你的鬼課去!你這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傻瓜蛋!我走了!這輩子你再也看不到我了!&rdquo 她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對寒風瑟瑟的街頭沖去。

    志翔呆站在那兒,目送她的影子消失在街角的轉彎之處。

    他長歎了一聲,抱着書本,他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内心深處,有一根纖維在那兒抽動着,抽得他隐隐作痛。

    為什麼要說這些話?為什麼?小荔子!他心裡喃喃的低喚着:我們像兩隻各有保護色的昆蟲,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真顔色示以對方!噢,小荔子!如果不是在異國,如果自己不是身負重任,如果那羅馬及家園的石柱不壓在自己的肩上,也不壓在志遠的肩上&hellip&hellip如果,如果,如果!如果不是因為這些&ldquo如果&rdquo,我不會放掉你!坐在教室中,志翔再也聽不見教授在說些什麼,他眼前浮動的,隻是丹荔的那張臉,丹荔的談笑風生,丹荔的神采飛揚,丹荔的笑語如珠,丹荔的天真任性&hellip&hellip。

    一星期以來,和丹荔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全回到他的面前。

    博物館中的相遇,布希絲公園中的馳騁,廢墟裡的流連,競技場中的奔跑追逐。

    丹荔永遠有那麼多的花樣,她可以爬到廢墟裡那著名的廟殿石柱上去坐着,也可以在那廣大的半圓形競技場中引吭高歌。

    他永不可能忘記,她站在那競技場的弧形拱門下,大聲的唱:&ldquo藍藍的天,白白的雲, 藍天白雲好時光&hellip&hellip&rdquo 她的歌聲在競技場中回響,她唱,她歌,她笑。

    笑開了天,笑開了地,笑活了半傾圮的競技場。

     這一切都過去了?這一切隻是一段羅馬奇遇?隻是一陣旋風?隻是一個小小的、易醒的夢?志翔歎了口氣,是的,她會很快的忘記他,他相信這一點,她生來就是那種潇灑的性格,她決不會為了一星期的相聚就念念不忘!何況&mdash&mdash他們之間并沒有發生過什麼。

    可是,如果自己真要抓住這一切,它會從他指縫中溜掉嗎?他凝視着教授,眼裡看到的不是教授,而是志遠扛着大石柱,佝偻着背脊,蹒跚着在後台行走的志遠。

    前台,有歌聲,有掌聲後台,有布景,有石柱,有佝偻着背脊的哥哥!他甩甩頭,甩掉了丹荔,甩掉了妄想,甩掉了笑語和歌聲,也甩掉了歡樂與渴求。

    甩不掉的,卻是心裡那份深刻的悲哀與椎心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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