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半晌，才輕聲說：&ldquo他在歌劇院工作。

    &rdquo&ldquo歌劇院?&rdquo她驚呼，興奮得跳了起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ldquo我們去歌劇院。

    我從來沒去過歌劇院!&rdquo &ldquo不!&rdquo他站住了，臉上變了顔色。

    &ldquo不要!我不去!我不想去!&rdquo她凝視他，研究着他的神色。

     &ldquo為什麼?&rdquo&ldquo不為什麼，&rdquo他掩飾着，相當懊惱。

    &ldquo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呢?歌劇都是又沉悶又冗長的玩意兒，而且，我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

    而且&hellip&hellip&rdquo他咬咬牙。

    &ldquo老實說，我很窮，我請不起你。

    &rdquo她上上下下的看他。

    &ldquo不去就不去好哩!&rdquo她說：&ldquo幹嘛又窮啊富啊的!你如果真窮，你就不會來羅馬，更不可能念這種貴族學校。

    &rdquo 他怔了怔，歡愉從他的身上悄悄溜走。

     &ldquo丹荔，&rdquo他望着腳下的石闆路。

    &ldquo你們為什麼要移民瑞士?你父親很有錢，是不是?其實，我問得很傻，你家一定很富有，因為你從沒穿過重複的衣服。

    &rdquo &ldquo我爸爸是個銀行家，他被聘來當一家大銀行的經理。

    至于移民嗎?爸爸說，全世界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除了瑞士!我老爸又愛錢又愛命!哈!&rdquo她笑着。

    &ldquo說實話，所有的人都又愛錢又愛命，隻是不肯承認，這世界上多的是自命清高的僞君子!我爸說，他隻有我這一個女兒，不願意我待在香港。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ldquo香港人的地位很特殊&hellip&hellip&rdquo &ldquo怎麼講?&rdquo&ldquo這些年來，香港一直受英國政府管轄，我們拿的是香港身份證。

    &rdquo她擡了擡下巴。

    &ldquo爸爸是北京人，早年還在劍橋留學過，大陸解放，我們到了香港&hellip&hellip你知道，香港人都說廣東話，隻有我跟着爸爸媽媽說國語，我們很難和香港人完全打成一片，再加上，香港曆年來，又亂又不安定，而且那是個大商港，不是一個住家的地方，也不是個生活的地方，最後，爸爸決定來瑞士，我們來了，我就成了瑞士人。

    &rdquo&ldquo瑞士人?&rdquo他凝視她。

    &ldquo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