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述說一個古老的故事一般，慢慢的說： &ldquo八年前，他确實是個天才!在音樂學院專攻聲樂，在學校裡，他就演過歌劇，當過主角。

    可是，聽說你們家是借債送他出國留學的，他在上課之餘，還要拚命工作，來寄錢給家裡。

    事實上，留學生在國外都很苦，應付功課已經需要全力，一分心工作，就會失掉獎學金，要謀自己的學費，要寄錢回家，他工作得像一隻牛。

    那時候，他身強體健，又要強好勝，每到假期，他常去做别人不肯做的工作，越是苦，賺錢越多。

    這樣，在五年前，他幾乎要畢業了，那年冬季，他志願去山上工作。

    那年的雪特别大，他們在山上築路，冒雪進行，山崩了，他被埋在雪裡，挖出來的時候，他幾乎半死，然後，他害上嚴重的肺炎和氣管炎，休學了，在醫院裡躺了兩個月!&rdquo志翔驚愕的張大了眼睛。

    &ldquo我們一點也不知道!&rdquo 老人擡眼看看他，又繼續埋頭工作。

     &ldquo留學生的習慣，報喜不報憂，他不肯告訴家裡，也不肯找&lsquo大使館&rdquo幫忙，那時候，隻有我和憶華在照顧他。

    他身體還算結實，複原得很快，他的身體是好了，但是，他的嗓子完全壞了。

    &rdquo老人放下了針線，慢慢的擡起頭來，望着志翔。

    &ldquo你聽說過，嗓子壞了的人，還能學聲樂嗎?别說歌劇，他連一支普通的兒歌都唱不成!&rdquo 志翔咬咬牙，暈眩的把頭轉開，正好看到憶華在默默的熨着衣服，這時，有兩滴水珠，悄然的從憶華眼裡，墜落到那衣服上去，憶華迅速的用熨鬥熨過去，隻發出了一些輕微的&ldquo嗤&rdquo聲，就不落痕迹的收拾掉了那兩滴水珠。

     &ldquo所以，志翔，&rdquo老人把皮革收好，站起身來。

    &ldquo你不用胡思亂想，不用找工作，也不用對志遠抱歉，你所能做的，是去把書念好，去把畫畫好，等你有所成就的時候，志遠也就得救了。

    &rdquo他走過來，把手溫和的放在志翔手上。

    低低的再說了句：&ldquo幫助他!志翔!他是個最好的孩子!而你所能幫助的，就是努力讀書，不是找工作!&rdquo 志翔和老人默然相對，耳邊，隻有憶華熨衣服的嗤嗤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