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來，正在一棟危樓的前面。

    &ldquo到了!&rdquo志遠簡單明了的說。

    &ldquo上二樓，左邊的一家，别走到右邊去，右邊住了一個酒鬼，不好惹!&rdquo 志翔拿着行李，跟着志遠往二樓爬，沒電梯，樓梯是木造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每一步都似乎可能把樓闆踩穿。

    到了二樓，志遠取出鑰匙開了門，志翔默默的走了進去。

    門裡，是一陣撲鼻的黴味。

    暗沉沉的光線下，志翔打量着那簡單的&ldquo客廳&rdquo，一張破沙發，上面堆滿書報雜志，一張書桌，上面光秃秃的放着一盞沒罩的台燈。

    幾把椅子，一張餐桌。

    牆上，早已油漆斑駁，到處都有水漬。

    窗簾是陳舊的，舊得像電影中的老布景。

    他向&ldquo卧室&rdquo看去，&ldquo卧室&rdquo門口，觸目所及，是一張像對聯似的東西，貼在牆上。

    上面是志遠從小就練就的一筆好毛筆字，寫着： &ldquo春去秋來年華漸老天涯海角壯志成灰&rdquo 他愕然的回過頭來，怔怔的看着志遠，志遠也正默默的面對着他。

    兄弟二人無言的對視着。

    好一會兒，誰也不說話，室内沉寂得可以聽到兩人呼吸的聲音。

    然後，志翔終于開了口，他輕聲的、小心的問： &ldquo你并沒有在歌劇院演大角色，是嗎?&rdquo &ldquo工作并不那麼容易找，&rdquo志遠啞聲回答。

    &ldquo尤其，對于東方人。

    &rdquo&ldquo你真在歌劇院工作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ldquo是配角嗎?&rdquo志遠默然。

    志翔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志遠的手臂。

     &ldquo不管你是配角，還是配角的配角!&rdquo他激動的、大聲的說，臉漲紅了。

    &ldquo你是個偉大的聲樂家!你是我最敬佩的哥哥!我來了，我們要一起往一個理想上走，爬得再慢，也要往上爬!我會瞞住爸爸媽媽，可是&hellip&hellip&rdquo他跑到卧室門邊去，一把扯下那張紙，撕碎了它。

    &ldquo你還有壯志的，是不是?哥哥?&rdquo &ldquo是的，&rdquo志遠眼睛裡閃着光，熱烈的盯着他。

    &ldquo都在你身上，志翔!&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