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止境的，志遠不回來，是覺得自己還沒學夠，何況志翔去了，他總得留在那兒照顧志翔兩年，你催他回來幹嗎?時間到了，孩子自己會飛回來!&rdquo &ldquo是嗎?&rdquo媽媽笑得勉強。

    &ldquo隻怕長大了的小燕子，飛出去就不認得自己的窩了。

    &rdquo&ldquo你這是什麼話!咱們的孩子嗎?&rdquo爸爸攬住媽媽責備的問。

    老夫老妻了，還是那麼親熱。

    隻是，不知怎的，這股&ldquo親熱&rdquo勁兒，卻給志翔一種挺凄涼的感覺。

    僅有的兩個兒子都走了，剩下了老夫老妻，那種&ldquo相依為命&rdquo的情景就特别加重了。

    &ldquo别忘了，&rdquo爸爸盯着媽媽。

    &ldquo咱們的兩個兒子，都是不同凡響的!&rdquo&ldquo當然哪!&rdquo媽媽強顔歡笑。

    &ldquo男人都一樣，兒子是自己的好，太太是人家的好!&rdquo&ldquo你總不能跟自己的兒子來吃醋的!&rdquo爸爸說。

     一時間，媽媽笑了，爸爸笑了，志翔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隻是，這些笑聲裡仍然有那麼股淡淡的無奈與凄涼。

    在那一刹那，志翔猛的覺得眼眶發熱，喉中發哽，就跑了過去，用兩手抱住父母的脖子，悄聲說： &ldquo放心，爸爸媽媽，我和哥哥，永遠認得自己的家!隻要學有所成，就一定回來!&rdquo &ldquo怎樣算&lsquo學有所成&rsquo呢?你哥哥的聲樂，已經學得那麼好了，他卻迷上了歌劇院&hellip&hellip&rdquo &ldquo媽媽，是你的遺傳啊!也是你的光榮啊!哥哥能和許許多多國際著名的歌劇家同台演戲，你還不高興嗎?&rdquo 媽媽又笑了，笑容裡有欣慰，卻也有惆怅。

     &ldquo兒子有成就總是好的，隻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隻是你想他罷了!&rdquo爸爸又打斷她。

    &ldquo這些年來，志遠寄來的錢，要還舊債，要支持志翔出國，所以沒有剩。

    再熬過一兩年，我們把志翔的新債也清了以後，我們去歐洲看他們!你也償一償多年來，想去歐洲的夙願!&rdquo &ldquo現在，那&lsquo夙願&rsquo早變了質&hellip&hellip&rdquo &ldquo别說了，說來說去，你舍不得兒子們!&rdquo爸爸忽然低歎一聲：&ldquo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