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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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殺其太子痤痤美而很合左師畏而惡之與寺人伊戾誣諸宋公而殺之公徐聞其無罪也乃亨伊戾戍善於晉趙文子又善於楚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如晉如楚如齊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會于宋二十七年七月辛巳盟于宋西門之外左師請賞曰請免死之邑公與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諸侯小國晉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後上下慈和慈和而後能安靖其國家以事大國所以存也無威則驕驕則亂生亂生必滅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久矣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存亡昬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誣乎以誣道蔽諸侯罪莫大焉縱無大讨而又求賞無厭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師辭邑向氏欲攻司城左師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其之子邦之司直樂喜之謂乎何以恤我我其收之向戌之謂乎二十八年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如楚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公遂行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饑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
晉荀偃【中行獻子】
荀偃字伯遊是為中行獻子父庚襄十六年會于湨梁晉侯與諸侯宴于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十八年諸侯伐齊晉侯将濟河獻子以朱絲系玉二瑴而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衆庶棄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實先後之苟捷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複濟唯爾有神裁之沈玉而濟十月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九年春晉侯伐齊先歸公飨晉六卿于蒲圃賜之三命之服軍尉司馬司空輿尉侯奄皆受一命之服賄偃束錦加璧乘馬先吳夀夢之鼎偃歸濟河病二月甲寅卒而視不可含宣子盥而撫之曰事吳敢不如事主猶視栾懷子曰其為未卒事於齊故也乎乃複撫之曰主苟終所不嗣事於齊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淺之為丈夫也
贊曰魏莊子有綏禦之才有谏诤之忠内修政事以懷諸侯外和戎狄以佐中夏故能三駕九合莫之與争雖蒙金石之賞猶不忘戒君子哉韓厥之忠趙武之仁魏縧之忠其後俱有國有由者矣祁奚舉善無私心釋人無私德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穆子質直而好義博聞而強識季文孟獻所不逮也然蔽於所習卒以饑死蓋明於見人而暗於自見哲人之患也季劄嘗戒其不擇人卒以此取禍哀哉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其武仲之謂乎魯人以為聖而無容其身者内恕不及也然知齊莊公之亂而托言以拒其祿此所以為知也無義偃兵造兵之始也向戌無安人之實而欲取名以千賞楚王方死諸侯未背而已先之烏在其欲弭兵也子罕削而投之當矣且助伊戾之谮而殺太子邪也得共姬之賂而稱夫人貪也貪邪自亂也自亂而欲巳人之亂妄人也【共姬宋共公之妾使賂戌錦與馬先之以玉戌遂稱之日君夫人再拜稽首而受之】
春秋臣傳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