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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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紀事本末卷四十七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楚靈王之亂【滅陳蔡 平王得國俱附】 襄公二十六年楚子秦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于城麇鄭皇颉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圍與之争之正于伯州犂伯州犂曰請問于囚乃立囚伯州犂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為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封戍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颉歸印堇父與皇颉戌城麇楚人囚之以獻于秦鄭人取貨于印氏以請之子大叔為令正以為請子産曰不獲受楚之功而取貨于鄭不可謂國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鄭國防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遂行秦人不予更币從子産而後獲之 二十九年楚郏敖即位王子圍為令尹鄭行人子羽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罷來聘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為政何如對曰吾侪小人食而聴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于戾焉與知政固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蕩将與焉助之匿其情矣 蔡景侯為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 六月鄭子産如陳涖盟歸複命告大夫曰陳亡國也不可與也聚禾粟繕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撫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大子卑大夫敖政多門以介于大國能無亡乎不過十年矣 楚公子圍殺大司馬蔿掩而取其室申無宇曰王子必不免善人國之主也王子相楚國将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禍國也且司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體也絕民之主去民之偏艾王之體以禍其國無不祥大焉何以得免 三十一年十二月北宮文子相衛侯以如楚北宮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言于衛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雖獲其志不能終也詩雲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終之實難令尹其将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詩雲敬慎威儀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焉民所不則以在民上不可以終公曰善哉何謂威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下畏而愛之故能守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儀也周詩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訓以威儀也周書數文王之徳曰大國畏其力小國懐其徳言畏而愛之也詩雲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言則而象之也纣囚文王七年諸侯皆從之囚纣于是乎懼而歸之可謂愛之文王伐崇再駕而降為臣蠻夷帥服可謂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誦而歌舞之可謂則之文王之行至今為法可謂象之有威儀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退可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徳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 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圍聘于鄭遂防于虢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圍設服離衛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子皮曰二執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犂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鄭行人揮曰假不反矣伯州犂曰子姑憂子晳之欲背誕也子羽曰當璧猶在假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之雖憂何害宋合左師曰大國令小國共吾知共而已晉樂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從之退防子羽謂子皮曰叔孫絞而婉宋左師簡而禮樂王鲋字而敬子與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憂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三大夫兆憂憂能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 令尹享趙孟賦大明之首章趙孟賦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雖可不終趙孟曰何故對曰彊以克弱而安之彊不義也不義而彊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彊不義也令尹為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将往若獲諸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将何以終夫以彊取不義而克必以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己矣 楚公子圍使公子黒肱伯州犂城犫栎郏鄭人懼子産曰不害令尹将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何患焉冬楚公子圍将聘于鄭伍舉為介未出竟聞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王疾缢而弑之遂殺其二子幕及平夏右尹子幹出奔晉宮廏尹子晳出奔鄭殺太宰伯州犂于郏葬王于郏謂之郏敖使赴于鄭伍舉問應為後之辭焉對曰寡大夫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為長子幹奔晉從車五乘叔向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饩趙文子曰秦公子富叔向曰底祿以徳徳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國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彊禦已甚詩曰不侮鳏寡不畏彊禦秦楚匹也使後子與子幹齒辭曰鍼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與羇齒無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 楚靈王即位防罷為令尹防啟彊為大宰鄭防吉如楚葬郏敖且聘立君歸謂子産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事必合諸侯吾往無日矣子産曰不數年未能也三年秋七月鄭罕虎如晉賀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征 敝邑以不朝立王之故敝邑之徃則畏執事其謂寡君而固有外心其不徃則宋之盟雲進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宣子使叔向對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修宋盟也君茍思盟寡君乃知免于戾矣君若不有寡君雖朝夕辱于敝邑寡君猜焉君實有心何辱命焉君其徃也茍有寡君在楚猶在晉也 十月鄭伯如楚子産相楚子享之賦吉日既享子産乃具田備王以田江南之夢 四年春王正月許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鄭伯複田江南許男與焉使椒舉如晉求諸侯二君待之椒舉緻命曰寡君使舉曰日君有惠賜盟于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以歲之不易寡人願結驩于二三君使舉請間君若茍無四方之虞則願假寵以請于諸侯晉侯欲勿許司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惟天所相不可與争君其許之而修徳以待其歸若歸于徳吾猶将事之況諸侯乎若适淫虐楚将棄之吾又誰與争公曰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楚多難有是三者何鄉而不濟對曰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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