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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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為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涖之以彊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辟則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征于書而徼幸以成之弗可為矣夏有亂政而作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辟鑄刑書将以靖民不亦難乎詩雲儀式刑文王之徳日靖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棄禮而征于書錐刀之末将盡争之亂獄滋豐賄賂并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國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謂乎複書曰若吾子之言僑不才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士文伯曰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蔵争辟焉火如象之不火何為六月丙戌鄭災 七年鄭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羣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入于寝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鲧于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産莒之二方鼎 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徃鑄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餘将殺帶也明年壬寅餘又将殺段也及壬子驷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産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産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大叔曰公孫洩何為子産曰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及子産适晉趙景子問焉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産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彊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婦彊死其魂魄猶能馮依于人以為淫厲況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馮厚矣而彊死能為鬼不亦宜乎 子皮之族飲酒無度故馬師氏與子皮氏有惡齊師還自燕之月罕朔殺罕魋罕朔奔晉韓宣子問其位于子産子産曰君之羇臣茍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擇卿違從大夫之位罪人以其罪降古之制也朔于敝邑亞大夫也其官馬師也獲戾而逃唯執政所寘之得免其死為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為子産之敏也使從嬖大夫 十年秋七月戊子晉平公卒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衛北宮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晉葬平公也鄭子皮将以币行子産曰喪焉用币用币必百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不行必盡用之幾千人而國不亡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向辭之子皮盡用其币歸謂子羽曰非知之實難将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則不足書曰欲敗度縱敗禮我之謂矣夫子知度與禮矣我實縱欲而不能自克也 十二年三月鄭簡公卒将為葬除及遊氏之廟将毀焉子大叔使其除徒執用以立而無庸毀曰子産過女而問何故不毀乃曰不忍廟也諾将毀矣既如是子産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毀之則朝而塴弗毀則日中而塴子大叔請毀之曰無若諸侯之賔何子産曰諸侯之賔能來防吾喪豈憚日中無損于賔而民不害何故不為遂弗毀日中而葬君子謂子産于是乎知禮禮無毀人以自成也 六月葬鄭簡公 十三年晉合諸侯于平丘子産大叔相鄭伯以如防子産以幄幕九張行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損焉及防亦如之 及盟子産争承曰鄭伯男也而從諸侯之貢懼弗給也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晉人許之 子産歸未至聞子皮卒哭且曰吾已無為為善矣惟夫子知我仲尼謂子産于是行也足以為國基矣詩曰樂隻君子邦家之基子産君子之求樂者也且曰合諸侯藝貢事禮也 十六年三月晉韓起聘于鄭鄭伯享之子産戒曰茍有位于朝無有不共恪孔張後至立于客問執政禦之适客後又禦之适縣間客從而笑之事畢富子谏曰夫大國之人不可不慎也幾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國而無禮何以求榮孔張失位吾子之恥也子産怒曰發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獄之放紛防朝之不敬使命之不聽取陵于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弗知僑之恥也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執政之嗣也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于諸侯國人所尊諸侯所知立于朝而祀于家有祿于國有賦于軍喪祭有職受脤歸脤其祭在廟已有着位在位數世世守其業而忘其所僑焉得恥之辟邪之人而皆及執政是先王無刑罰也子甯以他規我 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谒諸鄭伯子産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謂子産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可以貳晉國韓子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鬬其間鬼神而助之以興其兇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于一環其以取憎于大國也盍求而與之子産曰吾非偷晉而有二心将終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難立而無令名之患僑聞為國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難無禮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于小國而皆獲其求将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為罪滋大大國之求無禮以斥之何餍之有吾且為鄙邑則失位矣若韓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貪淫甚矣獨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韓子成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賈罪不亦銳乎韓子買諸賈人既成賈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韓子請諸子産曰日起請夫環執政弗義弗敢複也今買諸商人商人曰必以聞敢以為請子産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藋而共處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強賈毋或匄奪爾有利市寶賄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來辱而謂敝邑強奪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不為也若大國令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勿為也僑若獻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敢辭之 夏四月鄭六卿餞宣子于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請皆賦起亦以知鄭志子齹賦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産賦鄭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賦褰裳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終乎子遊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栁賦箨兮宣子喜曰鄭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賦不出鄭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數世之主也可以無懼矣宣子皆獻馬焉而賦我将子産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亂敢不拜徳宣子私觐于子産以玉與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借手以拜 鄭大旱使屠撃祝款豎柎有事于桑山斬其木不雨子産曰有事于山蓺山林也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 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漢申須曰彗所以除舊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諸侯其有火災乎梓慎曰徃年吾見之是其征也火出而見今茲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與不然乎火出于夏為三月于商為四月于周為五月夏數得天若火作其四國當之在宋衛陳鄭乎宋大辰之虛也陳大皥之虛也鄭祝融之虛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漢漢水祥也衛颛顼之虛也故為帝丘其星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過其見之月鄭裨竈言于子産曰宋衛陳鄭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瓉鄭必不火子産弗與 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昏見丙子風梓慎曰是謂融風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風甚壬午大甚宋衛陳鄭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庫以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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