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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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紀事本末卷十八 詹事府詹事高士竒撰 齊桓公之伯 桓公二年秋七月蔡侯鄭伯防于鄧始懼楚也 莊公八年初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亂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來奔初公孫無知虐于雍廪 九年春雍廪殺無知 公及齊大夫盟于蔇齊無君也 夏公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 秋師及齊師戰于幹時我師敗績公喪戎路傳乘而歸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讨之管召讐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稅之歸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公從之 【補逸】史記初襄公之醉殺魯桓公通其夫人殺誅數不當淫于婦人數欺大臣羣弟恐禍及故次弟糾奔魯其母魯女也管仲召忽傅之次弟小白奔莒鮑叔傅之小白母衛女也有寵于厘公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傒及雍林人殺無知議立君高國先陰召小白于莒魯聞無知死亦發兵送子糾而使管仲别将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帯鈎小白佯死管仲使人馳報魯魯送糾者行益遲六日至齊則小白已入高傒立之是為桓公桓公之中鈎佯死以誤管仲已而載溫車中馳行亦有高國内應故得先入立 【攷異】管子襄公逐小白小白走莒三年襄公薨公子糺踐位國人召小白鮑叔曰胡不行矣小白曰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強武雖國人召我我猶不得入也鮑叔曰管仲得行其知于國國何為亂乎召忽強武豈能獨圖我哉小白曰夫雖不得行其知豈且不有焉乎召忽雖不得衆其及豈不足以圖我哉鮑叔對曰夫國之亂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國乃可圖也乃命車駕鮑叔禦小白乘而出于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試也乃将下鮑叔履其足曰事之濟也在此時事若不濟老臣死之公子猶之免也乃行至于邑郊鮑叔令車二十乘先十乘後鮑叔乃告小白曰夫國之疑二三子莫忍老臣事之未濟也老臣是以塞道鮑叔乃誓曰事之濟也聽吾令事之不濟也免公子者為上死者為下我以五乘之實距路鮑叔乃為前驅遂入國逐公子糺管仲射小白中鈎管仲與公子糺召忽遂走魯桓公踐位魯伐齊納公子糺而不能 【補逸】國語桓公自莒反于齊使鮑叔為宰辭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必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國家者則管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于百姓弗若也制禮義可法于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于軍門使百姓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鈎是以濱于死鮑叔對曰夫為其君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是也桓公曰若何鮑子對曰請諸魯桓公曰施伯魯君之謀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鮑子對曰使人請諸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欲以戮于羣臣故請之則予我矣桓公使請諸魯如鮑叔之言嚴公以問施伯施伯對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國則必得志于天下令彼在齊則必長為魯國憂矣嚴公曰若何施伯對曰殺而以其屍授之嚴公将殺管仲齊使者請曰寡君欲親以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羣臣猶未得請也請生之于是嚴公使束縛以予齊使齊使受而以退比至三釁三浴之桓公親逆之于郊而與之坐問焉曰昔我先君襄公築台以為高位田狩畢弋不聽國政卑聖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陳妾數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繡戎士凍餒戎車待遊車之裂戎士待陳妾之餘優笑在前賢才在後是以國家不日引不月長恐宗廟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問為此若何管子對曰昔我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逺績以成名合羣?比校民之有道者設象以為民紀式權以相應比綴以度竱本肇末勸之以賞賜糾之以刑罰班序颠毛以為民紀統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參其國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為之終而慎用其六柄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對曰四民者勿使雜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易公曰處士農工商若何管子對曰昔聖王之處士也使就閑燕處工就官府處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令夫士羣萃而州處閑燕則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防者言悌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恒為士令夫工羣萃而州處審其四時辨其功苦權節其用論比協材旦暮從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弟相語以事相示以巧相陳以功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為工令夫商羣萃而州處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資以知其市之賈負任儋何服牛轺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無市賤鬻貴旦莫從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語以利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為商令夫農羣萃而州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菒除田以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镈以旦莫從事于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袯襫霑體塗足暴其發膚盡其四支之敏以從事于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農之子恒為農野處而不昵其秀民之能為士者必足賴也有司見而不以告其辠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國以為二十一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國以為二十一鄉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公帥五鄉焉國子帥五鄉焉高子帥五鄉焉參國起案以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鄉澤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從事于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國未安桓公曰安國若何管子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财而敬百姓則國安矣桓公曰諾遂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财而敬百姓國既安矣桓公曰國安矣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則大國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則難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禦之備則難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諸侯則事可以隐令可以寄政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作内政而寄軍令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國五家為軌軌為之長十軌為裡裡有司四裡為連連為之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焉以為軍令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伍軌長帥之十軌為裡故五十人為小戎裡有司帥之四裡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鄉故二千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振旅秋以狝治兵是故卒伍整于裡軍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同居少同遊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龢死同哀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彊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能禦也 正月之朝鄉長複事君親問焉曰于子之鄉有居處好學慈孝于父母聰慧質仁發聞于鄉裡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辠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于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辠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于子之鄉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長弟于鄉裡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辠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賢者而複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悫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而無大厲升以為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裡裡退而修軌軌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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