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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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觀之,與君子之處事何異?惜其入政府以後,患得患失之心生而改節易行矣。

    故為判官之時一欽若也,為參政之時一欽若也。

    為轉運之時一丁謂也,為宰相之時一丁謂也。

    欽若、丁謂始為君子,終為小人,故當時知二子之奸也,王旦、李沆而已。

    上欲用王欽若,王旦言祖宗朝未嘗使南人當國,冦凖屢言丁謂才,李沆曰:“如斯人,才則才矣,可使在人之上乎?” 行磨勘 鹹平四年四月,罷郊恩遷官,行磨勘京朝官法。

    舊制,每郊祀推恩百僚,多獲序進,谏官孫何請罷之。

     京朝官磨勘始此。

     景徳四年七月,立京朝官磨勘,限三年方得遷官。

     祥符五年,陳克咨判流内铨,士有孤寒不為人知者,特陳其狀,擢之京官。

     景德元年六月,引對羣臣升擢,上密采羣臣有聞望者,得邊肅等二十四人,皆引其對升擢之,時号為“二十四氣”。

     三載考績,嶽牧皆預,歲終廢置,羣吏鹹在。

    後世徒纎悉于小吏而闊畧于公卿大夫,今罷郊祀之恩而行磨勘之法,于選人則舉孤寒無援之人而擢之京官,其寛于小而嚴于大可知。

    至于采聞望而用人,則又不待行考課之法,此又真宗之權也。

     減冗吏 鹹平四年六月,減冗吏,諸路計省十九萬五千餘人。

     去國初之逺而吏之冗至于十九萬五千餘人,何其多耶?太祖去在京之吏,真宗去諸路之吏,然自是而後,吏愈冗而愈不可去矣。

    此識者有官無封建,而吏有封建之說也。

     西夏 鹹平四年九月,李繼遷陷清逺軍,楊瓊擁兵不救,罪當死,上赦之,流瓊崖州。

     鹹平五年正月,以張齊賢為邠甯環慶等經略使。

    齊賢請募江淮荊湖丁八萬,上謂擾動人心,且使南人戍北鄙亦非便。

    田錫上言:宰相不練兵事未委,果能不負任使否?未幾靈州陷。

     三月,李繼遷陷靈州,裴濟死之,饷道孤絶、救援不至故也。

     鹹平六年,李繼遷死,德明襲位。

     景德元年二月,李德明請降,知鎮戎軍曹玮上言,繼遷擅中國要地,今其國危子弱,不即圖之,後更難制。

    不報。

     景德三年九月,趙德明納欵,以七年诏谕之。

    德明獻靈州。

     太祖之待李彛興,不過世襲之邊将耳,見太宗西夏門。

    李繼捧來朝,朝廷不能行太祖收方鎮之法,遽欲使之内屬而收其故地,所以啟繼遷之叛,其失一也,太平興國三年,李繼捧來朝,願盡獻其地,其弟繼遷遂叛。

    然繼遷之叛,其始亦不過邊庭叛将耳,自其賜以國姓,名以保吉、保忠,名不正言不順,愈以啟其驕心,其失二也。

    然屢叛屢服,未至于中國并立而為夷狄也。

    自朝廷力不能制,乃使保吉複入夏台故地,自保吉既降,朝廷複賜以五州,夏綏銀靜宥五州,并見太宗朝西夏門。

    無故而與之重地,所以啟其入冦之心,其失三也。

    控制西夏三失。

     棄靈州築綏州 鹹平四年十一月,诏議棄守靈州,右仆射張齊賢、知制诰楊億力言棄之便,輔臣多謂靈州必争之地,不可棄,獨李沆與楊億意同,奏曰:“若繼遷不死,靈州非朝廷有也。

    莫若密遣使部分軍民,空壘而歸,則關右之民息肩矣。

    ”明年,繼遷陷靈州,裴濟死之。

     鹹平五年四月,罷築綏州。

    初,邊城有請城綏州以遏黨項者,朝臣互執利害,上命洪堪等按視,還言其便,乃诏孫全照往經度之。

    全照言築之非便,複命知天雄軍錢若水按視,若水既往,罷其役。

    初,若水率衆渡河,分軍布伍,鹹有節制,上聞之曰:“若水儒人曉武事,深可喜也。

    ” 靈州之議,當以輔臣之言為是,而李沆、楊億之言為非。

    李沆楊億不當言棄靈州。

    綏州之議,當以孫全照之言為是,而以洪堪之言為非。

    洪堪不當言城綏州。

    蓋綏州不可城,靈州不可棄也,故何亮上安邊書曰:“靈武地方千裡,表裡山河,舍之,戎狄之地廣且饒矣,一患也;自環慶至靈武凡千裡,使西域戎狄合而為一,二患也;冀北馬之所生,自匈奴猖獗,無匹馬南來,鹹取足乎西戎,既剖分為二,其右乃西戎之東偏,實為夏賊之境,其左乃西域之西偏,秦泾蘭渭之西北,諸戎是也,如舍靈武則合而為一,夏賊傑黠俾諸戎不得貨馬,則未知戰馬從何來,三患也。

    請築博樂、耀徳二城以通河西之糧道,靈武居絶塞之外,不築此二城為之唇齒,與舍靈武何異?”後韓魏公以亮之言為然。

     西蕃 祥符七年三月,授唃厮啰官。

    渭州蕃族首領也。

     祥符九年九月,秦州屬羌冦邊,曹玮敗之。

    先是,翰林學士李迪曰:“玮知唃厮啰欲窺關中,故請益兵,非怯也。

    ”上因問:“關右兵幾何?”對曰:“臣向在陜西,以方寸小冊書兵糧數備調發,今猶置佩囊中。

    ”上令自探取,具疏某處當留兵若幹,餘悉赴塞下。

    上顧曰:“真所謂頗、牧在禁中。

    ”未幾果犯邊,秦州方出兵,複召迪問曰:“玮戰克乎?”對曰:“必克。

    ”及捷書至,上謂迪曰:“卿何料事之審也?”曰:“唃厮啰大舉入冦,使謀者聲言以某日下秦州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動,坐待其至,是則以逸待勞,臣用此知其決勝也。

    ” 唃厮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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