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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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大宛國有高山其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馬置其下與集生駒皆汗血因号曰天馬子雲】張骞始爲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宛王以漢絕遠大兵不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漢使妄言【師古曰謂詈辱宛王】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财物於是天子遣貳師将軍李廣利将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宛人斬其王母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語在張骞傳貳師旣斬宛王更立貴人素遇漢善者名昧蔡爲宛王【師古曰昧音秣蔡音千曷反】後歲餘宛貴人以爲昧蔡讇使我國遇屠【師古曰讇古謟字】相與共殺昧蔡立母寡弟蟬封爲王遣子入侍質於漢漢因使使賂賜鎭撫之又發使十餘輩抵宛西諸國【師古曰抵至也】求奇物因風谕以伐宛之威【師古曰風讀曰諷】宛王蟬封與漢約歲獻天馬二匹漢使采蒲陶目宿種歸天子以天馬多又外國使來衆益種蒲陶目宿離宮館旁極望焉【師古曰今北道諸州舊安定北地之境往往有目宿者皆漢時所種也】自宛以西至安息國雖頗異言然大同自相曉知也其人皆深目多須?善賈市争分铢貴女子女子所言丈夫乃決正其地皆絲漆不知鑄鐵器及漢使亡卒降敎鑄作它兵器【師古曰漢使至其國及有亡卒降其國者皆教之也】得漢黃白金辄以爲器不用爲币自烏孫以西至安息近匈奴匈奴嘗困月氏【師古曰困苦也】故匈奴使持單于一信到國國傳送食【師古曰言畏之甚也食讀曰飤】不敢留苦【師古曰不敢留連及困苦之也】及至漢使非出币物不得食不市畜不得騎所以然者以遠漢而漢多财物【師古曰遠音于萬反】故必市乃得所欲及呼韓邪單于朝漢後鹹尊漢矣
桃槐國王去長安萬一千八十裡【師古曰槐音囬】戶七百口五千勝兵千人
休循國王治鳥飛谷在蔥領西去長安萬二百一十裡戶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勝兵四百八十人東至都護治所三千一百二十一裡至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裡西北至大宛國九百二十裡西至大月氏千六百一十裡民俗衣服類烏孫因畜随水草本故塞種也
捐毒國王治衍敦谷去長安九千八百六十裡戶三百八十口千一百勝兵五百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八百六十一裡至疏勒南與蔥領屬【師古曰屬聨也音之欲反】無人民西上蔥領則休循也西北至大宛千三十裡北與烏孫接衣服類烏孫随水草依蔥領本塞種也
莎車國王治莎車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裡戶二千三百三十九口萬六千三百七十三勝兵三千四十九人輔國侯左右将左右騎君備西夜君各一人都尉二人譯長四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裡西至疏勒五百六十裡西南至蒲犂七百四十裡有鐵山出青玉宣帝時烏孫公主小子萬年莎車王愛之莎車王無子死死時萬年在漢莎車國人計欲自托於漢又欲得烏孫心卽上書請萬年爲莎車王漢許之遣使者奚充國送萬年萬年初立暴惡國人不說【師古曰說讀曰悅】莎車王弟呼屠徵殺萬年并殺漢使者自立爲王約諸國背漢會衛侯馮奉世使送大宛客卽以便宜發諸國兵撃殺之更立它昆弟子爲莎車王還拜奉世爲光祿大夫是歲元康元年也
疏勒國王治疏勒城去長安九千三百五十裡戶千五百一十口萬八千六百四十七勝兵二千人疏勒侯撃胡侯輔國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騎君左右譯長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一十裡南至莎車五百六十裡有市列西當大月氏大宛康居道也
尉頭國王治尉頭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五十裡戶三百口二千三百勝兵八百人左右都尉各一人左右騎君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千四百一十一裡南與疏勒接山道不通西至捐毒千三百一十四裡徑道馬行二日田畜随水草衣服類烏孫
前漢書卷九十六上
前漢書卷九十六上考證
西域傳本三十六國○【臣召南】按荀悅漢紀列三十六國名目王應麟謂傳旣言三十六國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則烏孫不與矣又康居大月氏安息罽賓烏弋之屬皆以絶遠不在數中難兜屬罽賓亦不在數中大率祗就屬都護者計之也
漢使西域者益得職注師古曰賞其勤勞皆得拜職也○胡三省曰顔說非也此言漢使入西域諸國不敢輕忽爲得其職耳得職者不失其職也
是歲神爵三年也○【臣召南】按宣紀是神爵二年事此三字訛通監考異已辨之矣
都護治烏壘城○宋白曰伊州伊吾郡漢伊吾盧地宣帝時鄭吉爲西域都護治烏壘城卽此【臣召南】按本傳言烏壘城去陽關二千七百三十八裡而車師國西南至都護治所千八百七裡龜茲國東至都護治所三百五十裡則烏壘尚在車師西南與龜茲相近非伊州伊吾地在車師之東者也伊吾地卽今哈密城後漢永平中始置宜禾都尉在前漢未聞其名宋白說非也
扜彌國傳今名甯彌○按此孟堅自據作史時言也後書曰拘彌國王居甯彌城
西夜國傳西夜國王号子合王○【臣召南】按西夜與子合是二國後書雲西夜國一名漂沙漢書誤雲西夜子合是一國子合國居呼犍谷此則糾漢書之違也
無雷國傳北與捐毒西與大月氏接注師古曰捐毒卽身毒天笃也○【臣召南】按天笃卽天竺也下文罽賓傳曰塞種分散往往爲數國師古曰塞種卽所謂釋種者也蓋卽浮屠氏國其種分散遍於諸國故又雲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屬皆故塞種後書傳之天竺卽此傳之捐毒而後世又曰印度國也
烏弋山離國傳行可百餘日乃至條支國臨西海○【臣召南】按後漢班超遣掾甘英窮臨西海而還蓋前漢使者但至烏弋莫有至條支者凡言條支所有皆傳聞也故後書糾此文之違
安息國傳治番兜城○番兜城後書作和椟城又大月氏國治監氏城後書作藍氏城
康居國傳東羁事匈奴注師古雲雲○顧炎武曰言不純臣但羁縻事之與烏孫羁屬同意當用彼注删此注
前漢書卷九十六上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