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受改造 十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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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我估計,又過高了。

    我遇到了考驗。

     全國各個生産戰線上都出現了大躍進的形勢,所方在這時向我們提出,為了讓思想跟上形勢,加緊進行學習改造,有必要進行一次思想檢查,清除思想前進途中的障礙。

    辦法是在學習會上每人談談幾年來思想認識上的變化,談談還有些什麼問題弄不通。

    别人可以幫助分析,也可以提出問題要本人講清楚。

    在輪到我的時候,發生了問題。

     我談了過去的思想,談了對許多問題的看法的變化,在征求意見時,有人問我: “像我們這樣出身的人,跟日本帝國主義的關系是深遠的,在思想感情上還可能有些藕斷絲連。

    你跟日本人的關系不比我們淺,别人都談到了這個問題,你怎麼一點沒談?難道你就沒有嗎?” “我對日本人隻有痛恨,沒什麼感情可言,我跟你們不一樣。

    ” 我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

    有人說:“你為什麼這樣不虛心?你是不是還以為比人高一等?”有人說:“你現在是什麼感情?難道你比誰都進步?”有的人舉出許多過去的例子,如我去日本作的詩,我扶日本皇太後上台階等等,說明我當時比誰都感激日本人,現在卻全不承認,令人難以置信。

    我回答說,我過去與日本人是互相利用,根本不是有感情;我并非看不起在座的人,隻是直話直說。

    這番解釋,并沒有人同意。

    後來,當我談到逃亡大栗子溝心中懼怕的情形,有人問我: “日本人要送你去東京,先給你彙走了三億日圓準備着,你不感激日本帝國主義嗎?” “三億日圓?”我詫異起來,“我不知道什麼三億日圓!” 其實,這不是一件多大的問題。

    日本關東軍從僞滿國庫裡提走了最後的準備金,對外宣稱是給“滿洲國皇帝”運到日本去的。

    這筆錢我連一分錢都沒看見過,别人都知道這件事,井不當做我的罪行,不過是想了解一下我當時的思想感情而已。

    我如果能夠冷靜地回憶一下,或者虛心地向别人打聽一下,我會想起來的,但是我并沒有這樣做,而是非常自信、非常堅決地宣稱:“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不知道?”許多知道這回事的人都叫起來了,“這是張景惠和武部六藏經手的事,張景惠這才死,你就不認賬啦?”又有人問我:“你在認罪時難道沒寫這事嗎?”我說沒有,他們就更驚異了:“這件事誰不知道呀!”“這可不是三百三千,這是三億呀!” 到了晚上,我這才認真地回憶了一下。

    這一想,我忽然想起來了。

    在大栗子溝時,熙洽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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