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受改造 八 再次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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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時我擔心廚子賺我的菜錢,擔心日本人要我的命……而這裡,一切都是無憂無慮的。

    在我前面幾丈遠的水濱上,有個青年畫家在專心緻志地寫生。

    我們坐在他身後,一直就沒看見他回過一次頭。

    他的提包和備用的畫布都堆在條椅腳下,根本沒有人替他看管,他似乎很有把握地知道,決沒有人會拿走他的東西。

    這樣的事,在舊社會裡簡直不可想象,而在這裡卻是個事實。

     這也是一個事實:公園裡的電話亭裡,有一個小木箱,上面貼着一張寫着“每次四分,自投入箱”的紙條。

     據一個同伴說,太一陽一島上從前有個俱樂部,上一次廁所都要給小費的。

    但是現在,家裡人來信說,你無論在哪個飯館、旅店。

    澡堂等等地方,如果給服務人員小費,那就會被服務員看做是對他們的侮辱。

    這也是事實。

     在哈爾濱最後幾天的參觀,我從兩個地方看出了世界上兩類人的不同。

    一個地方是日本七三一細菌部隊造過孽的平房區,另一個地方是東北烈士館。

     二次大戰後,日本出版了一本《七三一細菌部隊》,作者署名秋山浩,是七三一部隊的成員,寫的是他在部隊時,從一個角落上所看到的事情。

    據書上說,這是一座周圍四公裡的建築群,主樓比日本丸之内大廈大四倍,裡面有三千名工作人員,養着數以萬計的老鼠,擁有所謂石井式孵育器四千五百具,用鼠血繁殖着天文數字的跳蚤,每月生産鼠疫病菌三百公斤。

    “工場”裡設有可容四五百人的供試驗用的活人監獄,囚禁的人都是戰俘和抗日愛國的志士們,有中國人,蘇聯人,也有蒙古人民共和國的公民。

    這些人不被稱為人,隻是被他們叫做“木頭”。

    每年至少有六百人被折磨死在裡面,受到的試驗令人慘不忍聞:有的被剝得淨光,在輸進冷氣的櫃子裡受凍傷試驗,舉着凍掉了肌肉隻剩下骨頭的手臂哆嗦着;有的像青蛙似地放在手術台上,被那些穿着潔白的工作服的人解剖着;有的被綁在柱子上,隻穿一件小褲衩,忍受着細菌彈在面前爆炸;有的被喂得很肥壯,然後接受某種病菌的感染,如果不死,,就再試驗,這樣一直到死掉為止……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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