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由疑懼到認罪 八 糊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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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别人都離開了座位,過來勸架。

    我們這時住的房間很大,一共有十八個人,除我之外,有三個僞大臣,十四個僞将官。

    組長是老韋,也是僞将官。

    張景惠是三名僞大臣之一,他老得糊塗,平時不學習、不勞動,也不愛說話。

    這天晚上除了張景惠之外,其餘的都為了“紙盒事件”參與了議論。

    有人批評老憲說,既然是好意批評就不應大喊大叫地說話;有人批評我說,盒子糊壞了,就應承認,不該耍态度;蒙古族的老郭認為老憲的态度首先不好,不怪溥儀生氣;向來和老憲要好的一個僞禁衛軍團長則表示反對,說是老郭用“帶色眼鏡”看人;又有人說,這問題可以放到星期六的生活檢讨會上去談,一時七嘴八舌,彼此各不相讓。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看見“禁衛軍團長”拉了吵得嘴角起沫的老憲衣襟一下,而且别人也都突然靜了下來。

    我回頭一看,原來管學習的李科員走了進來。

     原先管學習的李科長,已經調走了,新來的這位又姓李,大家因為對從前那位叫慣了“學習主任”,所以現在對這位李科員也叫“學習主任”。

    他問組長大家吵什麼,老韋說: “報告主任,是由一個廢紙盒引起的……” 李科員聽完,把我糊倒标簽的紙盒拿起來看了看,說道: “這算是什麼大事,值得争吵?标簽倒了,在上面再糊個正的不就行了嗎?” 李科員的這席話把大夥說得個個啞口無言。

     事情這還不算完。

     過了幾天,負責分配紙盒材料的小瑞向我們轉達,另外幾組要發起一個勞動競賽,問我們參加不參加。

    我們表示了響應。

    小瑞又告訴了一個消息,說小固在他們那個組裡創造了一個用一道手續糊盒的“底蓋一碼成的快速糊盒法”,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一倍還多。

    我們組裡一聽,覺得參加競賽是不能用老辦法了,得想個提高效率的新辦法才行。

    那時我們常從報上看到關于技術革新創造的記載,如郝建秀工作法、流水作業法等等,有人從這方面得到了啟發,提出了流水作業法,就是每人專搞一門專業,抹漿糊的專抹漿糊,粘盒幫的專粘盒幫,貼紙的專貼紙,糊标簽的專糊标簽,組成一道流水作業線。

    大家一緻同意試試這辦法,我也很高興,因為這樣分工序的辦法,幹的活兒比較簡單,混在一起也容易遮醜。

    誰知道這樣幹了不久,問題就暴露出來了,在流水作業線裡,東西到了我這兒很快地積壓起來,水流不過去了。

    而且,這又是老憲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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