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由疑懼到認罪 五 寫自傳與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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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第二天,小瑞在院子裡告訴我,大李請他轉報,昨天晚上他和所方賈科員談天,他告訴賈科員我在東北時待底下人很厚道,從不打人罵人。

    又說我在旅順時,成天鎖門,不見日本人。

    我聽了這話,覺着這個大李做得太過分了,為什麼提旅順的事呢!我叫小瑞告訴他:别多嘴,如果問起旅順的情形,就說什麼也不知道。

     我對大李的忠誠很滿意。

    我對重要的問題有了把握,又向侄子們分别囑咐過了,這才動手寫起我的自傳。

    在這份自傳裡,我寫下了我的家世,寫下了西太後如何讓我做了皇帝,我在紫禁城如何度過了童年,我如何“完全不得已”地躲進了日本公使館,我如何在天津過着“與世無争”的生活,然後是按外界傳說寫成的“綁架”和“不幸的”長春歲月。

    記得我在最後是這樣結束的: 我看到人民這樣受苦受難,自己沒一點辦法,心中十分悲忿。

    我希望中國軍隊能打過來,也希望國際上發生變化,使東北得到解救。

    這個希望,終于在一九四五年實現了。

     這份自傳經過再三地推敲和修改,最後用恭楷繕清,送了上去。

    從這篇文字上我相信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我是個十分悔罪的人。

     送出自傳之後,我又想,僅僅這篇文字還不夠,還必須想個辦法讓政府方面相信我的“誠實”和“進步”才行。

    怎麼辦呢?依靠大李他們替我吹噓嗎?這顯然不夠,最重要的是我自己還必須有實際上的成績。

     一想到成績,我不禁有些洩氣。

    自從回國以來,即使火車上的那段不算,撫順的那段也不算,單說自從到了哈爾濱,我參加了監房内的值日以來,那成績就連我自己也不滿意,更不用說所方了。

     原來犯人們自從聽了公安機關的首長和所長的講話之後,每個人都在設法證明自己有了“覺悟”,都把所謂的“覺悟”看做活命的手段。

    現在回想起來,感到非常可笑,人們當時竟把事情看得那麼簡單:好像隻要作假做得好,就可以騙得過政府。

    在我存有這種妄想的時候,最使我引為悲哀的,就是我處處不如别人。

     當時大家都從學習、值日和生活這三方面,努力表現自己,希圖取信所方。

    我們這個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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