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蘇聯 三 我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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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敵,就是與日本人長期勾結的結果。

    我為了開脫自己,卻回避了這個問題,隻顧談了我怎麼被逼和受害。

     外邊的帝國主義和裡邊的反動勢力的勾結,跟任何黑幫搭夥一樣,内部摩擦是不可避免的,而我卻把這類事說成好像是善與惡的沖突。

     我在法庭上曾有幾次表現了激動。

    談到了迎接“天照大神”那回事時,一個日本律師向我提出,我攻擊了日本天皇的祖宗,這很不合乎東方的道德。

    我激昂地大聲咆哮:“我可是并沒有強迫他們,把我的祖先當他們的祖先!”這引起了哄堂大笑,而我猶忿忿不已。

    提起了譚玉齡之死,我把自己的懷疑也當做了已肯定了的事實,并且悲忿地說:“連她,也遭到了日本人的殺害!”固然,這時我的心情是激動的,但同時,我更願意人人把我看成是一個被迫害者。

     被告的辯護人為了減輕被告的罪,曾使用了許多辦法來對付我,企圖降低我的證言價值,甚至想否定我的證人資格。

    當然,他們是失敗了;即使他們真把我全否定了,也無法改變被告者的命運。

    但是如果他們是在利用我的畏懼懲罰的心理,使我少談真相,那麼他們是達到了部分目的。

    我還記得在我曆數日本戰犯的罪行之後,一個美國律師對我大嚷大叫:“你把一切罪行都推到日本人身上,可是你也是罪犯,你終究要受中國政府的裁判的!”他這話确實打中了我的要害,說到了我最害怕的地方。

    我就是出于這種心理,才把投敵叛國說成是被綁架的結果的。

    我把我與日本的勾結,一律否認,甚至在法庭上拿出了我給南次郎寫的信時,我也堅決否認,說成是日本人僞造的。

    我掩蓋了這件事,也掩蓋了日本軍國主義的種種一陰一謀手段,所以到頭來還是便宜了日本軍國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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