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僞滿十四年 七 吉岡安直

關燈
參謀的身分,就不想幹,因為從前幹這差事的中島比多吉和石丸志都磨沒在滿洲站住腳,就是由于沒有在關東軍裡紮下根。

     後來,不知他怎麼活動的,他的願望實現了,關東軍決定任他為高級參謀,派他專任對我的聯絡職務。

    他在動身來滿洲之前,請溥傑寫信把這消息告訴我,同時說:“如果令兄能預先給我準備好一間辦公的屋子,我就更感到榮幸了。

    ”我知道了這件事,滿足了他的“榮幸”感。

    過了許久我才明白,原來他這是有意給關東軍看的。

    他在關東軍的眼裡既有與我的不平凡關系,在我的眼中又有關東軍高參這張老虎皮,自然就左右逢源,得其所哉了。

     吉岡很喜歡畫水墨畫。

    有一次他畫了一幅墨竹,請鄭孝胥題詩,請我題字(什麼字,早已忘了),然後帶到日本,送給裕仁的母親日本皇太後。

    不久,日本報紙上刊登了這幅畫,并稱譽吉岡為“采筆軍人”。

    吉岡的藝術聲名是否由此出現的,我不知道,但我敢斷定他指望這幅畫帶給他的,并不是什麼藝術上的稱号,卻是比這稱号更值錢的身價。

    我從日本訪問回來,日本皇太後和我有了經常的往來,不斷互相饋贈些小禮物,中間人就是這位吉岡。

    從那次他送了墨竹之後,東京與長春的往來就更頻繁了。

     他大約每年都要往返東京幾次,每次臨走之前,總要叫我做點點心之類的食品,由他帶去送給日本皇太後,回來時,再帶回日本皇太後的禮物,其中必不可少的是日本點心。

    好在那位老太太和我都有現成的做點心師傅,彼此送來送去,都不費什麼事。

    不過由于我的疑心病,吉岡每次帶回來的點心,我總是叫别人先吃了才敢動。

     當然,吉岡每年一次往返于日滿皇室之間,這決不是他的擅自專斷,但每次往返的内容,我相信主要是他的獨創設計。

    比如有一次,他看見了我的四用聯合收音機,忽然像發現了奇迹似地問我: “這個機器能Record(錄音)?” 他的中國話不大好,但我們交談起來還不困難,因為他還會點英文。

    我們兩人的英文
0.054886s